豆豆看着娘穿上嫁衣,眼眶红了:“娘,你好看。”
“傻孩子。”白凤抱了抱他,“以后咱们就有家了。”
“嗯。”豆豆用力点头。
迎亲的队伍很气派。
十几顶大红花轿,几十个吹吹打打的乐手,把整条街都堵住了。
镇上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指指点点。
“这白凤可真是走了狗屎运,居然能嫁给徽臻王。”
“谁说不是呢,以前还说她不检点,现在看来,人家是有本事。”
“切,还不是靠着那张脸。”
白凤听着这些议论,面无表情。
她早就习惯了。
花轿停在门口,尉迟深亲自来接她。
他今天穿了一身大红喜服,英姿勃发,看得周围的姑娘们眼睛都直了。
“走吧。”尉迟深伸出手。
白凤看了他一眼,把手放在他掌心里。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住手!”
柳如烟冲了出来,脸色惨白,眼睛红肿。
“王爷,你不能娶她!她不是好人!”
尉迟深皱起眉头:“柳如烟,你闹够了没有?”
“我没闹!”柳如烟指着白凤,“她当年跟你有了孩子,却不告诉你,自己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这种女人,心机深沉,你娶了她,早晚会后悔的!”
周围的人听了,纷纷议论起来。
白凤冷笑一声:“柳姑娘,你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当年我为什么不告诉王爷,你心里没数吗?”
“我……我怎么知道?”柳如烟心虚地移开视线。
“是吗?”白凤走到她面前,“那我就提醒你一下。当年王爷离开后,是谁跑到我家,说王爷已经有了心上人,让我别痴心妄想?是谁说,王爷根本不记得我,那一夜不过是逢场作戏?”
柳如烟脸色大变:“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白凤转头看向尉迟深,“王爷,当年你离开后,有没有让人给我传过话?”
尉迟深脸色阴沉:“没有。”
“那就对了。”白凤看向柳如烟,“柳姑娘,你当年为了拆散我们,可真是费尽心思。”
柳如烟浑身发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我那是为了王爷好!你一个乡下女人,配不上他!”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尉迟深冷冷地说,“柳如烟,这些年我一直把你当朋友,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种事。”
“王爷……”柳如烟想要解释。
“够了。”尉迟深打断她,“从今天起,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说完,他拉着白凤上了花轿。
柳如烟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周围的人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鄙夷。
“原来是她从中作梗,真是太不要脸了。”
“就是,还好意思说别人,自己才是最不要脸的。”
柳如烟听着这些议论,突然捂着胸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小姐!”丫鬟赶紧扶住她。
柳如烟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花轿里,白凤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
“你不担心她?”尉迟深问。
“担心什么?”白凤放下帘子,“她自作自受。”
尉迟深笑了:“你还真是心狠。”
“不心狠,怎么活到现在?”白凤靠在轿壁上,“王爷,你不会怪我吧?”
“怪你什么?”
“怪我当年没告诉你。”
尉迟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怪。要怪,也是怪我自己。”
白凤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也没那么讨厌。
花轿一路到了王府。
拜堂的时候,白凤看到了很多陌生的面孔。
这些人都是京城来的,个个衣着华贵,气度不凡。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白凤被扶进了新房。
房间里布置得很喜庆,到处都是红色。
她坐在床边,等着尉迟深进来。
没多久,门被推开了。
尉迟深走进来,关上门。
“累了吧?”他走到她面前,掀开了盖头。
白凤抬起头,看着他:“还好。”
尉迟深坐在她旁边:“白凤,我知道你嫁给我,是为了保护豆豆。”
“不全是。”白凤说,“也是为了我自己。”
“嗯?”
“我这些年一个人带着豆豆,受了不少苦。”白凤说,“我想给他一个好的生活,想让他堂堂正正做人。嫁给你,是最好的选择。”
尉迟深看着她,突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白凤,我会对你好的。”
白凤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我知道。”
新婚第二天,白凤还没起床,就听到外面传来吵闹声。
她皱起眉头,推开尉迟深的手臂,下床穿衣服。
“怎么了?”尉迟深也醒了。
“不知道,我出去看看。”
白凤打开门,就看到柳如烟站在院子里,身边还跟着几个丫鬟。
“柳姑娘,你这是干什么?”白凤问。
柳如烟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恨意:“白凤,你别得意太早。”
“我得意什么?”白凤走下台阶,“柳姑娘,你昨天不是吐血晕倒了吗?怎么今天又活蹦乱跳的?”
柳如烟脸色一僵:“我……我是来找王爷的。”
“找我?”尉迟深从房里走出来,“有事?”
“王爷,我有话要说。”柳如烟咬着嘴唇,“关于白凤的。”
“说。”尉迟深语气冷淡。
“白凤她……她当年不止跟你一个人有过关系!”柳如烟大声说,“她水性杨花,不检点!”
白凤听了,反而笑了:“柳姑娘,你这话有证据吗?”
“我……”柳如烟语塞。
“没证据就别乱说。”白凤走到她面前,“你这样诬陷我,我可以告你诽谤。”
“我没诬陷!”柳如烟急了,“王爷,你别被她骗了!她就是个骗子!”
“够了。”尉迟深冷冷地说,“柳如烟,你当年挑拨离间,让我和白凤误会了这么多年。现在又来诬陷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柳如烟愣住了:“王爷,你……你都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尉迟深说,“当年我离开后,派人给白凤送过信,但信被你拦下了。你还假传我的话,说我不会回来了。”
柳如烟脸色惨白:“我……我那是……”
“你那是为了自己。”尉迟深打断她,“柳如烟,我一直把你当朋友,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自私。”
柳如烟浑身发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王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错了就该承担后果。”尉迟深说,“来人,送柳姑娘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再进王府。”
“是。”侍卫上前,架着柳如烟往外走。
“王爷!王爷!”柳如烟挣扎着,但没用。
白凤看着她被拖走,心里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尉迟深走到她身边。
“我没事。”白凤摇摇头,“就是觉得她挺可怜的。”
“可怜?”尉迟深挑眉。
“嗯。”白凤说,“她喜欢你这么多年,却得不到你的心。这种感觉,应该很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