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靠在门上站了好一会儿,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豆豆从屋里探出头:“娘,是谁啊?”
“没事,走错门了。”白凤转身,脸上挤出笑容。
她不能让豆豆担心。这孩子这些年受的苦够多了,好不容易日子有了起色,她不能再让他提心吊胆。
可徽臻王那边……白凤咬了咬牙。
既然躲不过,那就主动出击。
第二天一早,白凤换上了那件最体面的衣裳,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带上豆豆就出了门。
“娘,咱们去哪儿?”豆豆小跑着跟在后面。
“去找个人。”
白凤直奔徽臻王府。
门口的侍卫看到她,愣了一下:“白姑娘?”
“我要见你家王爷。”白凤抬起下巴,“就说我白凤主动来了。”
侍卫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赶紧跑进去通报。
没多久,黑甲将士就出来了,脸上带着几分惊讶:“白姑娘,您这是……”
“带我去见尉迟深。”白凤说得干脆利落。
黑甲将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豆豆,最后点点头:“请跟我来。”
徽臻王府比白凤想象中还要气派。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处处透着富贵。豆豆看得眼睛都直了,小手紧紧拽着白凤的衣角。
“别怕。”白凤低声说。
她自己心里也在打鼓,但面上不能露怯。
尉迟深在书房里。
白凤进门的时候,他正在看一本兵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来了。”
“我来了。”白凤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我有话跟你说。”
尉迟深放下书,站起身:“说。”
“我要你娶我。”
这话一出,整个书房都安静了。
黑甲将士差点没站稳,豆豆瞪大了眼睛,连尉迟深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你娶我。”白凤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静,“你不是想让我进京吗?行,我答应。但有个条件,你得娶我,给豆豆一个名分。”
尉迟深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你倒是想得明白。”
“我没别的选择。”白凤说,“你要是真想强行把我带走,我也跑不了。与其被动,不如主动。再说了,你要的不就是我这个人吗?娶不娶,对你来说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尉迟深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娶你,就得对你负责。”
“那正好。”白凤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也要你对我负责。”
两人对视了片刻,尉迟深突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白凤,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白凤没有躲,“我很清醒。”
尉迟深松开手,退后一步:“好,我答应你。”
白凤松了口气,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尖叫。
“王爷!”
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姑娘冲了进来,看到白凤,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怎么在这里?”
白凤认出了她。镇上的人都知道,这位是知府家的千金,姓柳,叫柳如烟。据说从小就跟尉迟深青梅竹马,一直想嫁给他。
“柳姑娘。”尉迟深皱起眉头,“谁让你进来的?”
“我……我听说你要娶人,就赶过来了。”柳如烟眼眶红了,“王爷,你不能娶她!她一个乡下女人,配不上你!”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尉迟深语气冷了下来。
柳如烟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王爷,你忘了吗?当年你说过,等你功成名就,就会娶我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尉迟深反问。
柳如烟愣住了。
“柳姑娘,你我之间从来没有婚约,也没有承诺。”尉迟深说得很直白,“你自己想多了。”
柳如烟脸色惨白,转头看向白凤,眼中满是恨意:“都是你!要不是你,王爷怎么会这样对我!”
“柳姑娘,话可不能乱说。”白凤不紧不慢地开口,“我跟王爷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
“还有。”白凤继续说,“你说我配不上王爷,那你配得上吗?你不过是仗着家里有点权势,就以为自己高人一等。可王爷要的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没数吗?”
柳如烟被说得哑口无言。
“够了。”尉迟深打断她们,“来人,送柳姑娘出去。”
“王爷!”柳如烟还想说什么,但侍卫已经上前,架着她往外走。
“白凤!我不会放过你的!”柳如烟临走前丢下这句话。
白凤耸耸肩,没当回事。
等人走了,尉迟深看向她:“你不怕她报复?”
“怕有什么用?”白凤说,“该来的总会来。”
尉迟深笑了:“你倒是看得开。”
“不看开能怎么办?”白凤叹了口气,“我这些年受的气还少吗?”
尉迟深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白凤,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当年跟了我。”
白凤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后悔。要是没有那一夜,就没有豆豆。豆豆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尉迟深看着她,眼神复杂。
“行了,别说这些了。”白凤转移话题,“咱们什么时候成亲?”
“你还真急。”
“废话,我能不急吗?”白凤翻了个白眼,“你那个青梅竹马看起来就不是善茬,我得赶紧把名分定下来,省得她天天来找麻烦。”
尉迟深被她逗笑了:“行,听你的。三天后,咱们就成亲。”
“这么快?”
“你不是急吗?”
白凤噎了一下,最后点点头:“行,就三天后。”
回去的路上,豆豆一直拽着白凤的衣角,小脸皱成一团。
“娘,你真的要嫁给那个人吗?”
“嗯。”
“可是……”豆豆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白凤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豆豆,你是不是不喜欢他?”
豆豆摇摇头:“不是不喜欢,就是……就是觉得怪怪的。”
“哪里怪?”
“说不上来。”豆豆挠挠头,“反正就是怪。”
白凤笑了:“傻孩子,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哦。”豆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回到家,白凤开始收拾东西。
三天时间不长,她得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
徐禄生听说这事,专门跑来劝她:“白姑娘,你真的想好了?那徽臻王可不是普通人,你嫁过去,日子不一定好过。”
“我知道。”白凤说,“但我没别的选择。”
“唉。”徐禄生叹了口气,“也罢,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做主。要是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
“谢谢徐大哥。”
三天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成亲那天,白凤穿上了一身红色嫁衣。
这衣裳是尉迟深派人送来的,料子极好,绣工精细,一看就价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