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宫里又传出一个消息,太子妃的父亲,兵部侍郎李大人,也被牵连进了这桩案子。原来沈侍郎和李大人私下里有不少勾当,这次下毒的事,李大人也有份参与。
朝堂上,太子当场为父亲求情,却被皇帝驳回。李大人被革职查办,太子妃也受了牵连,在东宫禁足三月。
白凤听到这消息,心里五味杂陈。她本以为这事到此为止,没想到牵连出这么多人来。
“太子现在怕是恨死你了。”尉迟深坐在书房里,翻着手里的折子,“你以后出门,多带几个人。”
“他能把我怎么样?”白凤不以为意,“有你在,他还敢对我下手?”
尉迟深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就是因为有我在,他才会对你下手。”
白凤愣了愣,还没来得及问,就听外头传来豆豆的叫声。她走出书房,只见豆豆正在院子里追着那只波斯猫跑。
“你别跑!我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白凤能跟我们说话!”豆豆气喘吁吁。
波斯猫跳上墙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豆豆:“我怎么知道,你去问她自己啊。”
“我问过了,她不说!”
“那就是不想让你知道。”
白凤听着这一猫一狗的对话,头疼得很。她刚想把豆豆叫回来,就听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匆匆跑进来:“王妃,宫里传旨,让您立刻进宫。”
白凤心里一紧:“出什么事了?”
“奴才不知,只说是皇后娘娘有急事找您。”
白凤来不及多想,换了身衣服就进宫了。到了长春宫,却发现皇后脸色铁青,太子跪在地上,身边还站着几个大臣。
“白凤来了。”皇后看向她,“你可知道,今日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
白凤摇摇头。
“太子弹劾你,说你会妖术,能跟动物说话,蛊惑人心。”皇后叹了口气,“现在满朝文武都在议论这事,皇上让我问问你,这是真是假。”
白凤心里一沉。她就知道,豆豆今天的话,迟早会传出去。
白凤站在长春宫里,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太子跪在地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里藏着得意,也藏着恶毒。
“回娘娘,这世上哪有什么妖术。”白凤不卑不亢地说,“不过是旁人以讹传讹罢了。”
“以讹传讹?”太子冷笑一声,“那昨日在御花园,你是如何知道那条狗看见了什么?分明就是你会妖术,能听懂畜生说话!”
“太子殿下这话说得奇怪。”白凤转头看向太子,“养狗的人多了,谁家的狗不会冲着陌生人叫?我不过是根据豆豆的反应,推测出有人鬼鬼祟祟罢了。”
“推测?”太子站起身,逼近白凤,“那你如何推测出那人走的路线?如何推测出毒药藏在哪里?”
白凤没有退缩,直视太子的眼睛:“豆豆是猎犬,鼻子灵得很,追踪气味是它的本事。至于毒药藏在哪里,那是它嗅出来的,与我何干?”
“你…”
“够了。”皇后打断太子的话,“太子,你若是有证据,就拿出来。若是没有,就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太子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母后,这是京城里十几家药铺的证词,都说三王妃曾去买过各种奇怪的药材,还问过如何与动物沟通的法子。”
白凤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心里冷笑。这证词假得离谱,她从没去过那些药铺,更没问过什么与动物沟通的法子。
“这证词是假的。”白凤把纸还给太子,“那些药铺我一家都没去过。”
“你说假的就假的?”太子冷笑,“那我们就让那些掌柜的来对质,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谎。”
皇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那就宣那些掌柜的进宫。”
不过半个时辰,十几个掌柜的就被带进了长春宫。这些人进来就跪了一地,一个个诚惶诚恐的样子。
“你们可认得这位三王妃?”皇后指着白凤问道。
几个掌柜的抬头看了看白凤,纷纷点头:“认得认得,这位就是三王妃。”
“她可曾去过你们的药铺?”
“去过去过,前些日子还去过几回呢。”一个掌柜的抢着说,“小的记得清清楚楚,王妃买了不少药材,还问了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白凤冷眼看着这些人,心里已经明白了。这些掌柜的分明是被人收买了,才会在这里信口雌黄。
“你们说我买了药材,可有账本为证?”白凤问道。
几个掌柜的面面相觑,有一个壮着胆子说:“账本…账本前些日子被老鼠咬坏了,小的正在重新誊写。”
“真巧。”白凤笑了,“十几家药铺的账本,都被老鼠咬坏了?”
那掌柜的额头冒出冷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既然没有账本,那你们说我买了什么药材,总该记得吧?”白凤步步紧逼,“说来听听。”
“这…”掌柜的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说不出来了?”白凤冷笑,“我倒是记得,前些日子府里的管事去过几家药铺,买了些寻常的药材。你们怕不是把管事当成我了?”
“对对对,是管事,不是王妃。”一个掌柜的忽然改口,“小的记错了,是管事来买的药。”
太子脸色一变,厉声道:“你们刚才不是说是三王妃吗?怎么现在又说是管事?”
那掌柜的吓得磕头如捣蒜:“小的糊涂,小的糊涂,求太子殿下饶命。”
皇后看着这场闹剧,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挥了挥手:“来人,把这些人押下去,严加审问。若是敢在本宫面前说谎,就别怪本宫不客气。”
几个掌柜的被拖了下去,长春宫里一时安静下来。太子跪在地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太子,你还有什么话说?”皇后冷冷地问。
太子咬了咬牙,忽然抬起头:“母后,就算那些掌柜的是假证,但三王妃能跟动物说话,这事宫里人人都知道。昨日在御花园,那条狗分明就是在跟她说话,这事做不了假。”
“你亲眼看见了?”皇后反问。
“儿臣…儿臣没有亲眼看见,但是…”
“既然没有亲眼看见,那就是听说的。”皇后打断他的话,“你身为太子,竟然拿这些捕风捉影的传言来污蔑三王妃,成何体统?”
太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白凤站在一旁,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她知道,太子今天虽然输了,但这事绝不会就此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