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站在御书房外,手里攥着一封密信。
“宣白凤觐见。”
她踏进殿内,皇帝正批阅奏折,尉迟深立在一旁。
“臣女听闻北疆蛮族屡犯边境,驯养的战马不足。”白凤开门见山,“臣女愿为皇家驯兽,保边疆无虞。”
皇帝抬眼,打量着这个敢在朝堂上舌战群儒的女子。
“你可知驯兽非同儿戏?战马性烈,稍有不慎便会伤人。”
“臣女自幼与兽为伴,这点本事还是有的。”白凤语气平淡,却透着股子自信,“不过臣女有个条件。”
尉迟深眉头微挑。这女人,又要搞什么名堂?
“说。”
“臣女想在京郊建个园子,把那些跟着我的动物都安置进去。”白凤掰着指头算,“每日开放给百姓观赏,收些门票钱,也好养活它们。”
皇帝愣了愣,随即笑出声来。
“好!准了。朕倒要看看,你这园子能开成什么样。”
白凤行礼退下,尉迟深跟了出来。
“你就不怕那些畜生闹出乱子?”
“怕什么?我那些小弟个个听话得很。”白凤回头冲他眨眨眼,“再说了,让它们天天吃白食,我可养不起。”
三日后,京郊荒地上热闹非凡。
白凤指挥着工匠搭建围栏,规划区域。老虎、黑熊、狼群各占一方,中间还留了片空地养鹿和兔子。
“这边挖个池子,给鳄鱼住。”
“那边搭个高台,让猴子们有地方玩。”
工匠们面面相觑,这辈子头一回见有人把猛兽当宠物养。
尉迟深骑马过来,远远就看见白凤蹲在虎笼前,正往里头扔肉。
“吃饱了就给我好好表演,别偷懒。”她拍拍老虎脑袋,“门票钱可都指望你们了。”
老虎打了个响鼻,算是应了。
“你还真把它们当长工使唤?”尉迟深翻身下马。
“不然呢?总不能白养着。”白凤拍拍手站起来,“对了,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布局,有没有什么问题。”
尉迟深扫了一圈,指着西北角。
“那边地势低,雨季容易积水。”
“有道理。”白凤招呼工匠,“把那片垫高些,再挖条排水沟。”
两人并肩走在园子里,白凤絮絮叨叨说着规划,尉迟深偶尔插两句话。
“你说,这园子开张后,会不会有人来?”白凤突然问。
“会。”尉迟深语气笃定,“京城百姓见惯了花鸟鱼虫,猛兽却是稀罕物。”
“那就好。”白凤松了口气,“我还愁赚不到钱呢。”
半月后,园子建成。
白凤亲自写了块牌匾——百兽园。
开园那天,门口排起长龙。百姓们攥着铜板,伸长脖子往里瞧。
“真有老虎?”
“听说还有熊!”
“我要看狼!”
白凤站在门口收钱,笑得见牙不见眼。
“成人五文,孩童三文,进去后不许投喂,不许大声喧哗。”
人群涌入,惊叹声此起彼伏。
老虎在笼中踱步,威风凛凛。黑熊直立起来,足有两人高。狼群聚在一起,绿莹莹的眼睛盯着游客。
“娘,你看那猴子!”
一只猴子抓着绳子荡来荡去,还冲人群做鬼脸。
白凤靠在树下,数着铜板。
“今天进账三两银子。”她满意地点点头,“照这个势头,不出半年就能回本。”
尉迟深牵马路过,看她那副财迷样,忍不住摇头。
“你就不怕哪天兽笼坏了,出了人命?”
“不会。”白凤拍拍胸脯,“我的小弟们都听话,再说了,笼子我让工匠加固过三遍,铁条比手腕还粗。”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尖叫。
白凤蹭地站起来,撒腿就跑。
虎笼前围了一圈人,一个孩童趴在栏杆上,手里拿着块糕点正往里递。老虎凑过来,张嘴就要咬。
“住口!”
白凤一声厉喝,老虎动作一顿,乖乖退了回去。
她三两步冲过去,一把拽住孩童后领,将人拎了出来。
“谁家孩子?不识字吗?牌子上写着不许投喂!”
孩童吓得哇哇大哭,他娘赶紧跑过来赔不是。
“姑娘息怒,孩子不懂事,我这就带他走。”
白凤板着脸,指着告示牌。
“下次再犯,直接轰出去,银子也不退。”
闹剧平息,游客们更加规矩了。
尉迟深走到她身边,低声道:“你那一嗓子,倒是管用。”
“废话,我养了它们这么多年,还能镇不住?”白凤哼了一声,“不过你说得对,得找几个人手帮忙看着。”
当天傍晚,她就贴了招工告示。
三日后,百兽园多了五个壮汉,专门负责维持秩序。
白凤的日子过得滋润,每天数钱数到手软。尉迟深偶尔会来转转,两人也渐渐熟络起来。
这天,白凤正在给黑熊喂食,一只喜鹊落在她肩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她脸色一变,扔下食盆就往外跑。
“尉迟深!”
尉迟深正在马厩查看新到的战马,听见喊声转过身。
“太子有动作了。”白凤压低声音,“我的鸟儿传来消息,他在暗中联络边关将领,怕是要搞事。”
尉迟深眸色一沉。
“详细说。”
“三日后,太子会在城南别院宴请几位将军。”白凤顿了顿,“我的鸟儿听见他们提到"起事"二字。”
“你确定?”
“我的情报网从不出错。”白凤拍拍胸脯,“不过嘛,这消息可不便宜。”
尉迟深看着她,嘴角抽了抽。
“你想要什么?”
“听说你府上有株百年人参?”白凤眼睛发亮,“借我炖汤喝。”
“成交。”
尉迟深转身就走,白凤赶紧跟上。
“哎,你就不问问我还知道什么?”
“说。”
“太子联络的将领里,有个叫李广的,是你手下吧?”白凤挑眉,“他可是太子的人。”
尉迟深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我知道了。”
两人进了府,在书房密谈到深夜。
三日后,城南别院张灯结彩。
太子端坐主位,左右是几位将军。酒过三巡,他挥退下人,压低声音道:“诸位,父皇年事已高,却迟迟不肯传位。我等不能再等了。”
李广端起酒杯,正要附和,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太子殿下好兴致。”
皇帝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尉迟深和一队禁军。
太子脸色煞白,酒杯啪嗒掉在地上。
“父、父皇……”
“朕还没死呢,你就急着篡位?”皇帝冷笑,“来人,把这些乱臣贼子全部拿下!”
禁军一拥而上,将几位将军按倒在地。太子跪地求饶,却被皇帝一脚踹开。
“朕待你不薄,你却如此负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