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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丝洞的深处,不再是那种阴暗潮湿的妖洞。
它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机房”。
洞顶上,挂满了发光的“黑风钱”。
像是一颗颗闪烁的星辰。
七只蜘蛛精,被固定在七个巨大的活铁纺车上。
她们没有穿那些花花绿绿的纱衣。
而是换上了一身紧身的、黑色的橡胶皮衣!那是用“九头虫”的皮做的,绝缘,耐磨。
“张嘴。”
藕渣手里提着一个铁桶。
桶里装的不是饭。
是一种滚烫的、暗金色的液体。
这是用“金油”混着“铜汁”,再加了点“雷浆池”里的电弧,熬出来的“导体液”。
“唔……”
大姐被捏住下巴。
一勺滚烫的液体,灌进了喉咙。
“滋滋滋!”
她的肚子里,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反应声。
原本白色的丝腺,被这股子金属液体强行染色、硬化。
疼。
那是内脏被重铸的剧痛。
但她不敢叫。
因为那个穿着黑袍的男人,正坐在旁边的石椅上,冷冷地盯着她们。
手里拿着那把活铁锉刀,正在给一枚新出炉的“芯片钱”修边。
“吐丝。”
朱宁下令。
“噗!”
大姐的肚脐眼里,喷出了一根丝。
不再是白色的粘丝。
是一根黑金色的、细如发丝、却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线。
这线一出来,就在空中自动绷直。
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好丝。”
朱宁走过去。
伸出手指,在那根丝上轻轻一弹。
“叮。”
声音清脆,传导极快。
瞬间传遍了整个盘丝洞。
“这叫‘黑金光纤’。”
朱宁捏着丝线。
感受着里面那种毫无阻碍的传导力。
“以前,我想收一笔账,得让大鹏飞半个时辰。”
“现在。”
朱宁把丝线的一头,连在了手中的母钱上。
另一头,扔给了洞外的熊山。
“熊山,接住。”
熊山在百里之外的狮驼岭。
它接住了那根看似无限延长的丝线。
“动一下。”
朱宁对着母钱说了一句话。
“嗡。”
百里之外。
熊山腰间的“火耗钱”,瞬间震动。
没有延迟。
没有损耗。
就是一瞬间的事。
“成了。”
朱宁松开手。
那双暗红色的瞳孔里,闪烁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狂热。
“七个纺织工,还是太少。”
朱宁看向那七个正在痛苦吐丝的蜘蛛精。
“你们的丝,得给我织成网。”
“把乌鸡国连上。”
“把狮驼岭连上。”
“把号山、平顶山、车迟国……都给我连上。”
朱宁指了指洞顶。
“我要在这盘丝洞里,建一个‘总交换机’。”
“以后。”
“这西行路上的每一笔交易,每一句悄悄话,每一个念头。”
“都得顺着这根线。”
“传到我的耳朵里。”
朱宁走到大姐面前。
看着她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
“别偷懒。”
“这丝里有电,有毒。”
“要是断了。”
朱宁用锉刀拍了拍她鼓胀的肚皮。
“那就把你这肚子剖开。”
“把里面的线轴……”
“直接掏出来。”
大姐浑身一颤。
她拼命地点头。
肚脐眼里的黑金丝线,喷吐得更快了。
“滋滋滋……”
盘丝洞里。
七台“生物纺织机”,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工作。
一张巨大的、看不见的黑网。
正在以盘丝洞为中心。
向着整个西牛贺洲……
疯狂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