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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驼洞的车间里，流水线停了。
那些正在剔骨剥皮的小猪妖，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刀。
它们看着那个瘦小的猴子。
看着他手里那根黑得发亮、仿佛能吸走周围光线的铁棒。
恐惧。
那是来自“债务人”对“催收者”的本能恐惧。
“孙悟空。”
青狮大王眯起眼。
他手里的大铁钳“咔嚓咔嚓”地开合着。
“你这棒子，以前是定海神针，重一万三千五百斤。”
“我这狮驼岭的骨头硬，不怕砸。”
“但现在……”
青狮大王看了一眼朱宁。
朱宁没说话。
他只是靠在蒸笼边，手里拿着那把锉刀，慢条斯理地修着指甲。
一副看戏的模样。
“现在，它不叫定海神针了。”
孙悟空往前走了一步。
每走一步，他脚下的沥青路面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那是棒子太重。
重得连他这个齐天大圣，都得咬着牙才能扛住。
“它叫‘赎身契’。”
孙悟空抬起棒子。
棒身上的红色血槽，突然亮了起来。
像是一条条充血的血管。
“这一棒下去。”
孙悟空盯着青狮大王。
“不打你的肉，不碎你的骨。”
“只算你的账。”
“账？”
青狮大王愣了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呼！”
黑色的风暴骤起。
孙悟空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棍法。
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力劈华山”。
棒子落下。
空气被撕裂，发出了类似账本撕碎的尖啸声。
青狮大王举起铁钳格挡。
这是一把用万年寒铁打造的极品法宝，硬度堪比下品仙器。
“当！”
没有火星四溅。
只有一声沉闷到了极点的撞击声。
青狮大王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不疼。
但他感觉到了“重”。
不是物理上的重量。
是一座山、一片海、一个国家的债务，在这一瞬间，全部压在了他的手臂上。
那是孙悟空背负的债。
通过这根棒子，转嫁了一部分给他。
“咔嚓。”
铁钳裂了。
上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纹，那是“信用破产”的征兆。
“噗！”
青狮大王双膝一软。
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膝盖骨粉碎。
但他顾不上腿。
他感觉自己的妖丹、自己的修为、甚至自己这几千年积攒下来的气运。
都在顺着那根黑棒子，疯狂地往外流。
“利息……这是利息……”
青狮大王惊恐地大叫。
“吸血！这棒子在吸我的血！”
“吸血？”
孙悟空收回棒子。
棒身上的血槽里，多了一抹亮眼的殷红。
那是青狮大王的本源精血。
“这叫‘回款’。”
孙悟空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青狮。
“俺老孙欠了朱大王的债。”
“这债，得有人帮我还没。”
“你这身板不错，油水挺足。”
孙悟空把棒子往肩上一扛。
那股子吸来的精血，顺着棒身钻进了他的体内。
他感觉背上的压力，稍微轻了那么一两。
虽然只是一两。
但这让他看到了希望。
看到了还清债务、赎回自由的希望。
“还有谁？”
孙悟空转过身。
那双绿火跳动的眼睛，扫视着整个车间。
“还有谁想来帮俺老孙……”
“分担点利息？”
死寂。
几千个小妖，连大气都不敢喘。
连青狮大王都被一棒子打跪了，谁还敢上？
“好了。”
朱宁拍了拍手。
清脆的掌声，打破了车间的压抑。
“悟空，做得不错。”
朱宁走到孙悟空面前。
他伸出手，在金箍棒上摸了摸。
“这第一次催收，业务虽然生疏，但这股子狠劲儿，对了。”
朱宁转过头，看向那个已经吓傻了的青狮大王。
“青狮，你也别觉得冤。”
“这一棒子，算是你交的‘学费’。”
朱宁指了指那个还在冒着热气的蒸笼。
“唐长老是核心资产，不能乱动。”
“但流程还得走。”
朱宁眼底红光一闪。
“既然悟空替他师父还了一部分利息。”
“那这‘蒸桑拿’的环节，就可以免了。”
“不过……”
朱宁看向那个巨大的蒸笼。
“这炉子既然烧热了，就不能空着。”
“这狮驼岭，除了唐僧，还有三个细皮嫩肉的和尚。”
朱宁指了指猪八戒、沙僧，还有那匹白龙马。
“让他们进去。”
“蒸一刻钟。”
“把身上的油水，给我刮下来三斤。”
“算是……”
朱宁舔了舔獠牙。
“给这根新棒子……”
“做个‘保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