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荒年:我带嫂嫂吃香喝辣! 第五十一章 京城暗潮,太子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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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赵五那匹快**影子,消失在京城那巍峨的城门洞中时,他并不知道,他怀中那个小小的木盒,就像一滴投入滚油中的水,瞬间在京城这座深不见底的权力旋涡中,激起了滔天的波澜。

宰相府。

书房之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严嵩面无表情地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那枚属于陆炳的指挥使腰牌。

那柄断裂的绣春刀,就扔在他的脚边,像一条被人打断了脊梁的死狗。

书房下首,站着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留着三缕山羊胡的中年文士。

此人,是严嵩的第一心腹,也是他所有阴谋诡计的策划者,人称“毒士”的李默。

“相爷,”

李默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嘶哑而阴冷,“这林渊,好大的胆子!他这哪里是交易,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是把刀架在了我们宰相府的脖子上!”

“羞辱?”

严嵩缓缓地睁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他若只是想羞辱老夫,就不会放赵五回来,更不会留下陆炳的活口。”

他将那份写满了军械的清单,轻轻地推到李默面前。

“他这是在向老夫,展示他的肌肉,炫耀他的獠牙。他在告诉老夫,他有掀翻桌子的能力,也有坐上牌桌的资格。”

严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要的,不是钱,不是地,而是能让他那支军队,脱胎换骨的……兵甲!”

“那相爷的意思是……要答应他?”

李默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答应?为何不答应?”

严嵩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区区三千人的军械,对我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但一个活着的陆炳,却能堵住很多人的嘴。尤其是……东宫那位殿下。”

“更何况,”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红墙黄瓦,眼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精光,“送货的人,可比收货的人,要自由得多。我不仅要给他军械,我还要派人,‘护送’这批军械。我要派我最得力的门生,户部侍郎张远,亲自去一趟青阳。”

“这张远,不仅懂钱粮,更懂……人心。”

严嵩的声音,变得幽幽的,“他会带着我的善意,去‘安抚’那位年轻气盛的林都尉。他会告诉林渊,太子给不了他的,我严嵩,可以加倍给他!”

“一个拥有霹雳车和炼钢秘法的盟友,远比一个死了的敌人,要有价值得多。老夫倒要看看,这位林都尉,究竟是想做一条忠心耿耿的狗,还是一头喂不饱的狼!”

“相爷英明!”

李默立刻躬身行礼,眼中充满了钦佩,“此乃一石二鸟之计!明面上,我们救回了陆炳,稳住了锦衣卫。暗地里,却派人去招安那林渊!他若降,我们便多了一把锋利的刀。他若不降,张大人此去,也足以摸清他所有的底细,为下一次的雷霆一击,做好万全的准备!”

“去办吧。”

严嵩挥了挥手,重新坐回椅中,闭上了眼睛,仿佛一切,都已尽在掌握。

东宫,毓庆宫。

与宰相府的阴冷肃杀不同,这里,依旧是那般宁静雅致。

太子朱宸,正与福伯在后花园的凉亭中,对弈。

棋盘之上,黑白二子,厮杀正酣。

“殿下,宰相府有动静了。”

福伯落下一子,轻声说道,“严嵩,答应了林渊的条件。他准备了三千人的军械,不日便将启程,送往青阳。领队的,是户部侍郎张远。”

“张远?”

太子朱宸的眉毛,微微一挑,“那个素有‘笑面虎’之称的张远?看来,严嵩这老狐狸,是动了招安的心思了。”

他捻起一枚白子,沉吟片刻,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你说,如果在这个时候,父皇忽然知道了,他最精锐的一支锦衣卫,在青阳县全军覆没,连指挥使都被人活捉了。他会作何感想?”

福伯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陛下,最重颜面也最忌手下人蒙蔽圣听。此事若是捅出去,严嵩即便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轻则申饬,重则……会彻底失去陛下的信任。”

“好。”

太子朱宸将手中的白子,重重地,落在了棋盘的天元之位!

“那我们,就再添一把火。”

他对着凉亭外,一个侍立的影子,淡淡地吩咐道:“去告诉都察院的左都御史,王正。就说,本宫昨日夜观天象,发现北地将星黯淡,恐有边帅拥兵自重,欺上瞒下之危。让他明日早朝,为国为民,也该……说几句公道话了。”

“是。”

黑影一闪,消失无踪。

福伯看着棋盘上,那枚落在天元之位的白子,微微一笑。

他知道,太子殿下这一子落下,整个北地的棋局,便彻底活了。

严嵩那看似精妙的“招安”之计,将会在朝堂之上,被彻底撕开一道口子,变得漏洞百出。

第二天,金銮殿,早朝。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庄严肃穆。

龙椅之上,年过古稀的大乾皇帝,身穿九龙衮袍,面容威严,却带着一丝病态的疲惫。

就在朝会即将结束之时,一个身穿御史官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颤巍巍地,从队列中走出,跪倒在地。

“启奏陛下!”

都察院左都御史王正,声如洪钟,正气凛然,“老臣有本要奏!近日,臣听闻北地青阳一带,有军队私自调动,规模甚大,更有传言,地方都尉与边军将领勾结,擅杀朝廷命官!此事,关乎国本,动摇社稷!恳请陛下,明察秋毫,严惩不贷,以正视听!”

他这一番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的,谁不是人精?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站在百官之首的,宰相严嵩。

严嵩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这是**,开始发难了!

龙椅之上,大乾皇帝那双浑浊的眼睛,缓缓睁开,一道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

“哦?擅杀朝廷命官?”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严爱卿,锦衣卫,乃朕之耳目。北地,可有此事啊?”

严嵩立刻出列,跪倒在地,心中虽然惊涛骇浪,面上却依旧平静:“回陛下,绝无此事!此乃无稽之谈!北镇抚司指挥使陆炳,前日尚有密报传来,言及北地一切安好。王大人,定是听信了市井谣言,还望陛下明鉴!”

“哦?是吗?”

皇帝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也是皇帝最信任的家奴——曹正淳,忽然“哎呀”一声,上前一步,尖着嗓子说道:“陛下,您这么一说,老奴倒是想起来一件事。前几日,北镇抚司的人,确实来户部支取过一批军械,说是……说是要去北地,清剿什么前朝余孽。算算日子,也该回来了。不知……陆大人,可曾向相爷,报备过此事啊?”

曹正淳这话,看似无心,实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严嵩的额角,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和司礼监联手布下的陷阱之中!

他若是承认,便是欺君!

他若是不承认,那这批军械的去向便无法解释!

他最信任的刀,他最忠诚的狗,竟然背着他,在外面有了私自的行动,还被人抓住了把柄,捅到了朝堂之上!

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好……好啊……”

皇帝缓缓地站起身,一股属于帝王的、滔天的怒火,开始在他胸中酝酿,“看来,是朕太久没有过问朝事,以至于,有些人都忘了。这天下,究竟是谁的天下!这锦衣卫,究竟是谁的刀!”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声如雷霆!

“传朕旨意!”

“着,东厂提督雨化田亲率厂卫高手,即刻赶赴青阳!”

“朕,要他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朕的刀,丢了,总要找回来。朕也想看看,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动朕的刀!”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是骇然失色!

东厂!

那个比锦衣卫更加神秘,更加恐怖,只忠于皇帝一人,连宰相都无权过问的特务机构!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足以将整个北地都搅得天翻地覆的巨大风暴,即将来临!

而青阳,那个小小的山村,将成为这场风暴最核心的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