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你娘……”
冯言邦没等冯车说完便笑道:“既然父亲如此想念我娘亲,那就只能去地下见她了。”
冯言邦和冯车其他子嗣不一样,他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说完,冯言邦阴冷着一张脸挥手,在身边人冲上去的时候,他突然看着自己父亲的方向瞪大了眼睛。
因为他看到自己眼中那个瘦弱温柔却不爱理人的“闫丽君”,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而易举地拧断了自己父亲的脖子。
冯言邦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父亲的脖子竟然是那么脆弱。
她动作太快,不仅连她身边的冯车都没有察觉到,甚至连周围冯车的军师等人也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只看到冯车想要推开傅凌霄,结果傅凌霄借着那道力气,卸掉冯车的胳膊拧断了他的脖子,全程连一个呼吸都没到。
冯车死的太过突然,两边人怔愣在原地的时候,傅凌霄却没有停下,她一脚踢开冯车的尸体时顺便抽出他腰间的佩刀。
在冯言邦震惊的两个呼吸之间,傅凌霄已经杀了六个人,包括他的父亲。
“杀。”
冯车身后的人几乎都是被傅凌霄杀死的,鲜血沾染上嫁衣,让它原本鲜红的颜色变得沉郁起来,像是被黑夜浸透一般。
可能是因为傅凌霄杀人的手法过于狠辣,而那些人几乎连还手的余力都没有,所以即便跟在冯车身后的人都死光了,冯言邦这边的人也没敢将手中的兵刃放下,而是警惕地看着对面身穿嫁衣已经摘下盖头来的傅凌霄。
而冯言邦子在看到盖头下的那张脸真的是自己熟识的那张脸时,艰难地咽了一下喉咙。
“你到底是什么人?”冯言邦觉得自己声音干哑地难受。
眼前的这人武功高强根本不可能会是闫丽君。
傅凌霄拿着盖头擦拭手中刀上的血迹,听到冯言邦的话刚准备开口,崔无相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她是我娘子。”
冯言邦在看到崔无相带着他的人走过来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当时崔无相在威胁完冯言邦之后,在桌子上写下来的两个字是:弑父。
只有杀死冯车,他才能真正的活下来,否则他将会一直活在自己的父亲阴影当中,不知道自己父亲会什么时候就要了自己的命。
他父亲猜忌心极强,是不会允许一个身强力壮且深受爱戴的儿子留在自己身边的。
冯言邦哪怕在听到崔无相的这句话后心绪乱了几分,但还是看向傅凌霄道:“闫小姐不是闫小姐,真的是崔大人的娘子吗?”
如果真是这样,闫家是早就已经和朝廷在一起合作了是吗?
想到这里,冯言邦的目光直直的看向带着自己人冲过来的闫瑞泽。
而闫瑞泽在冲过来的时候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傅凌霄的话,她说道:“对,我不是闫丽君,我叫傅凌霄,是崔无相的妻子。”
闫瑞泽看着在傅凌霄说完后嘴角微微翘起走到她身边的崔无相,在看到崔无相扔掉傅凌霄手中的红盖头,拿着绣着翠竹的手帕擦掉傅凌霄手中的鲜血时,他几不可见的蹙了一下眉头。
傅凌霄是个出嫁妇人这件事闫瑞泽是一直知情的,但是在闫瑞泽的心中,傅凌霄能重伤流落到荒郊野外,说明她的男人肯定也已经死了。
即便不死也是一个不堪大用之徒,他从未想过那个男人会是崔无相这样的人。
再就是……傅凌霄这个名字实在是耳熟。
“你竟然是傅凌霄!”冯言邦先认出了傅凌霄,“你是傅铮的幼女,那个曾经年仅十岁就将自己父亲从匈奴手中救出送往边关的傅凌霄!”
“是我。”
这下周围人看向傅凌霄的目光之中只剩下震惊了。
谁能想到只活在传闻中的人有一天竟然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可是,传闻中你心智受损……”
而他们和傅凌霄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压根就没有发现她异于常人。
不管是说话做事都和旁人无误,这哪里是心智受损会出现的模样,这根本就是正常人啊。
“没错,本来我可以像我爹爹一样聪明,但是因为心智受损,只能像你一样了。”
冯言邦:“……”
他怎么觉得傅凌霄是在骂他。
这里到底不是一个说话的地方,所以冯言邦在让人处理了地上的尸体之后,便带着傅凌霄、崔无相和闫瑞泽等人往前厅走去。
如今整个州牧府都被冯言邦和崔无相牢牢地把控在手中。
之前被冯车关在城外的一千兵马,现在全部围绕在州牧府外,可以说是冯车即便冲出了冯言邦的包围圈,遇到的也会是崔无相的人。
今天晚上过于混乱,混乱到所有人都被赶鸭子上架,每个人的计划都没有如计划一般完成,但最后却殊途同归。
好在成功,没有失败,否则现在的他们也没有机会这么坐在一起。
回到前厅时,众人十分自觉地坐在面对面,一个坐主位的人都没有。
冯言邦看向将自己逼上台的崔无相,此时就算是硬着头皮,他也要继续把眼前这出戏给继续唱下去。
“大人,不知道圣上的旨意是什么?”
冯言邦还挺在乎这个的,若是陛下真的没有怪罪自己父亲叛逃,那他现在的行为就相当于和朝廷作对。
但是冯言邦又觉得不可能,崔无相的态度很有可能就代表着皇帝的态度,他既然默许自己杀了自己父亲,那肯定代表陛下也不想让自己父亲活下去。
“没有圣旨。”
“没有圣旨!”
冯言邦想过圣旨的内容可能不是自己父亲想要听到的,但是却没想到压根就没有圣旨。
“可是你当时明明拿出圣旨给我父亲看过。”
若不是崔无相手持圣旨,冯车也不会让他进来。
“那道圣旨是陛下给我的,给我统领北境的全部权利,包括军权。”
崔无相说完这句话拿出虎符,而一直站在他身后的青墨则是将圣旨捧在手心。
崔无相看着面前的众人,拿过圣旨笑道:“你们还不接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