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与愤怒在她心中翻涌,最终汇成一个疯狂的念头。
我要自己去报仇!
柳氏穿着夜行衣,手中攥着一柄**,潜入景福宫。
她顶着一脸的淤青,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凭着记忆,她摸索到了李显的寝殿。
殿内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她悄悄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向床榻。
床上,被褥隆起,似乎有人正在熟睡。
柳氏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举起**,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
**轻松刺了进去。
不好,是枕头!
柳氏下意识就要逃走,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却从黑暗中忽地伸出,精准地扣住了她握刀的手腕。
“啊!”
柳氏吃痛尖叫,手腕传来一阵剧痛,**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下一秒,一股巨力传来,她整个人被拽倒,重重压在了一张桌子上。
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将她死死禁锢。
“二皇嫂,深夜到访,就是为了给本王送这点惊喜吗?”
李显的声音,带着一抹戏谑,在她耳边响起。
他早就料到,被李泰羞辱抛弃的柳氏,会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所以,他一直在这里等着她,她一进来景福宫自己就察觉了。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我要杀了你!”
柳氏疯狂挣扎,换来的却是更粗暴的压制。
李显一手按住她,另一只手,粗暴地撕开了她的夜行衣。
刺啦!
布帛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不!不要!”
柳"氏的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但一切都晚了。
李显没有给她任何求饶的机会,再次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将她的尊严和反抗,彻底碾碎。
不知过了多久。
柳氏瘫在桌上,眼神空洞,泪水无声地滑落。
李显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这个女人,已经彻底被摧毁了。
但,一个被摧毁的人,才最好控制。
李显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诱惑。
“跟着我。”
柳氏空洞的眼神,有了一抹波动。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被自己的丈夫当成狗一样打,被我肆意玩弄。”
“你觉得,你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
“那个废物给不了你的,我能给你。”
“权力,财富,还有……”
李显的指尖,轻轻划过她满是泪痕的脸颊,声音压得更低。
“……让他后悔莫及的快活。”
“等我君临天下那天,李泰的命,随你处置。”
这番话,在柳氏混乱的脑海中炸响。
屈辱,恐惧,绝望。
还有一抹病态的、扭曲的吸引力。
李泰抛弃了她,羞辱了她。
而眼前这个男人,却给了她一个复仇的希望。
一种能将李泰踩在脚下的可能。
她的身体在战栗,灵魂在尖叫。
但在这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中,一种病态的依赖,却悄然滋生。
许久,她眼中的泪水干涸了,只剩下死寂般的平静。
她看着李显,声音沙哑。
“我听你的。”
李显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现在,回你的皇子府,当你的好王妃。”
“记住,他说的每一句话,见的每一个人,我都要知道。”
景福宫的大门在柳氏身后重重合上。
李显目送那道屈辱又决绝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棋子,已经落下。
接下来的几日,景福宫一反常态的热闹起来。
“碰!”
“糊了!清一色!给钱给钱!”
六皇子李琮,赤红着双眼,将面前的麻将牌重重推倒,神情癫狂。
他赌瘾大作,竟将自己府上最得宠的两名美妾都带来了,日夜泡在景福宫,与李显酣战。
牌桌上,李显依旧是那副痴痴傻傻的模样,时而流着口水,时而拍手傻笑。
可他面前堆积如山的银票,却与他的神情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李琮输得眼都绿了,却浑然不觉,只当自己今日手气不佳,一心想着翻本。
他带来的两个小妾,早已输得贴身衣物都当了出去,此刻正依偎在李显身旁,娇声软语地替他捶背捏肩。
“九殿下,您真厉害。”
“是啊,奴家还想看殿下再赢几把呢!”
李显嘿嘿傻笑,一手搂着一个美人,一手将赢来的银票塞进怀里。
景福宫外,两道黑影潜伏在假山之后,面色凝重。
他们是二皇子李泰派出的新一批杀手。
可一连三天,他们连下手的机会都找不到。
“该死的!六皇子怎么天天赖在这里不走!”
“他们不能伤及其他皇子,更不能把事情闹大!”
“但这**身边总是围着一群人,怎么动手!”
两个死士对视一眼,一时间没了主意。
他们只能继续潜伏,等待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
牌桌上,李显看似神情涣散,眼角的余光却早已将宫墙外那两道一闪而逝的影子,看得一清二楚。
李泰,果然还是坐不住了。
也好,就让你们看看,死字是怎么写的。
当晚,送走输得只剩一条裤衩的李琮,李显脸上的傻气瞬间消失。
“福伯。”
“老奴在。”
“让景岚、景松打起精神来,今晚,有客到。”
“是。”
福伯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无声地退了下去。
景福宫的夜晚,重新恢复了死寂。
但在这寂静之下,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子时。
一道鬼祟的身影,避开守卫,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李显寝殿的窗下。
他从怀中取出一根细长的竹管,一头捅破窗纸,另一头含在嘴里,鼓起腮帮,便要吹出**。
殿内,李显正趴在书案上,拿着毛笔胡乱涂鸦,嘴里还念念有词。
“画个圈圈诅咒你……”
忽然,他鼻子用力嗅了嗅,仿佛闻到了什么。
“咦?好香,好香!”
他像是发现了新奇的玩具,丢下毛笔,抓起桌上一柄用来纳凉的芭蕉扇,跌跌撞撞地冲到窗边。
“扇扇风,香气都过来!”
他一边傻笑,一边举起芭蕉扇,对着那根竹管的方向,拼命地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