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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睡不着
谢长宴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他岔开话题,提了魏家那边的合作。
魏老先生松口了,但是合作的项目交给了别人负责,本来项目是魏洵牵的线,现在他被踢出去了。
谢疏风明显知道这事,嗯了一声,“魏家的小少爷行事乖张,魏民生又是个传统的人,父子俩合不来,当老子的想晾一晾他也正常,人都已经认祖归宗了,肯定是在他身上抱了希望的,不可能放弃他。”
谢长宴说,“我倒不是想说这个。”
他说,“合作的项目由魏家项目经理接手,但是据我所知,这项目经理可不是个老实人。”
谢长宴向后靠着,拉过夏时的手,轻轻的转着他指根处的戒指,声音慢条斯理,“魏洵在魏家的地位如何,我并不关心,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关心的是项目,对接的人不靠谱,即便不能引的项目爆雷,以后我这边麻烦也多。”
“哦?”谢疏风似乎不清楚这些,“还有这种事?”
他说,“你怎么知道?”
他又说,“据我所知,那项目经理在魏家公司也很多年了,但凡有问题,他们自己肯定也会发现。”
“前几天魏家项目部开除个员工,想也有问题,一个普通的员工,怎么可能吃的下那么多的回扣,怎么有能力给数据造假,还不是身后有人……”说到这里谢长宴停了下来,“不过这些都跟我们关系不大,你若是不怕,那这项目就继续,只是最后有问题的话,追责别扯上我就行。”
谢疏风笑了笑,不甚在意,“等我明天再看看,我让人去问问。”
谢长宴点点头,这个话题也就停了。
他看了眼病床方向,老夫人轮椅停在床边,谢承安带了些玩具过来,正在低头玩玩具,她在一旁陪着。
谢长宴起身,同时也拉起了夏时,“有点累了,我和夏夏先去休息了。”
他又对着谢承安说,“安安,爸爸妈妈去休息了好不好,你一会儿困了直接睡行吗?”
“行呀。”谢承安看了他们一眼,摆摆手,“我一会儿搂着我的玩偶睡。”
他的玩偶。
今天沈念清送来的那个。
谢长宴说好,祝他做个好梦,之后带着夏时离开。
两人往夏时病房走,正好碰到护士。
刚刚护士查房,没见到她,知道她在谢承安病房,没过去打扰。
现在她回来,护士跟着进了病房,还是给她做胎心监测。
夏时躺在床上,谢长宴站在一旁,胎心监测仪里传出小家伙有力的心跳。
谢长宴不是第一次听到,他陪着夏时产检,这个流程很熟悉,可是每一次听到,都让他心里酸酸的。
谢承安最初确诊病情的时候,身体情况极差,连呼吸都是微弱的,大多数的时间里都在昏睡,叫都叫不醒。
他不是很懂,就只能靠着听他的心跳来辨别他是否还在。
可他的心跳也弱弱的,有的时候听不太清楚,会让他心惊的厉害。
所以如此强有力的心跳声,他每听一次,就心安一次。
护士检查完,说是一切都好,让他放宽心。
又叮嘱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对方拎着胎心监测仪离开。
谢长宴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握着夏时的手。
他身子微微弓着,手肘撑在床边上,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明天晚上跟许家那边有个饭局,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去。”夏时说,“我去干什么?”
她另一只手搭在肚子上,轻轻抚了两下。
小家伙刚刚踢了踢,然后安静了,不知道是不是睡了。
她贴在谢长宴脸上手挪了挪,顺势捏了一下。
她说,“而且我大着肚子,过去也不方便,你们商业上的饭局,带我过去就显得不伦不类了。”
“许沅也想让你去。”谢长宴说,“你们俩是朋友,真的过去也有人陪,没那么无聊。”
朋友。
夏时笑了,“我和她算朋友吗?”
她和许沅跟她和陈晨还不一样。
她和陈晨是单纯在生活中认识的朋友,许沅是有谢长宴那一层关系在,难保不是人家看在谢长宴的面子上才与她交好。
这种算不上什么朋友。
谢长宴说,“她那个人你不了解,她从来没像对你这样对待过别人,是真把你当朋友了。”
夏时把手收回来,打了个哈欠,“那我也不去,没意思,而且我大着肚子,都入院了,还跑出去吃那一顿饭,没意思。”
她困了,谢长宴看出来了。
他站起身,去打开行李箱,病房里有个小衣柜,把衣服都挂了进去,然后将洗漱用品拿出来。
“先洗漱。”谢长宴说,“洗完漱就直接睡吧。”
夏时撑着身子起来,嘟囔了一句,“怀安安的时候好像没这么笨重。”
谢长宴扶着她进了卫生间,牙膏都给挤好,站在她身后,一手掐着她的下巴,牙刷伸进去给她刷牙。
夏时眯着眼,先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转视线又看向谢长宴。
然后她没忍住笑出来,把牙刷拿过来自己刷。
谢长宴也笑,自己挤好牙膏,站在她身后。
俩人同步刷完牙,一起洗完脸,然后回到病房。
夏时穿着病号服不用换,谢长宴换了身睡衣。
旁边有张陪护床,跟病床差不多大小,一个人睡是可以的。
谢长宴等夏时躺好,只留着门口的灯,床头这边的都关了。
他也躺下了,扯过被子盖好。
结果闭上眼半天没睡,不是他睡不着,是夏时没睡着。
她在那边翻来翻去,很明显,怎么都不舒服。
谢长宴面对着她,睁开眼,就见夏时侧躺,平躺,再翻过去。
她翻到后面明显有些焦躁,谢长宴叹了口气,把自己的枕头递过去,“要不然你抱着枕头睡呢。”
他也知道肚子大了睡姿受影响,会有些难以入眠。
夏时拿过去,但还是不行。
最后她坐起来,也不说话,一动不动。
谢长宴问,“要我跟你一起睡吗?”
夏时转头看他,没有回答,而是说了一句,“真是烦死了。”
谢长宴笑了,下床过去。
并非是双人床,但俩人也能躺得下,夏时对着他,抬腿搭在他身上,自己挪了挪,似乎找到了喜欢的姿势,不动了。
又等了一会儿谢长宴转头,夏时的头就抵在他肩膀处,他微微一低头就能亲到她的发顶。
小姑娘睡着了,可算是消停了。
他缓了缓,将她的腿从身上拿下,还是翻身下床了。
这床俩人睡肯定不行,平时倒能凑合,但是她怀着孕肚子大,他怕翻身的时候磕碰到她。
又在床边守了一会,见她没醒,应该是睡安稳了,他这才回到陪护床上。
窗帘没全拉上,跟在家时候的习惯一样,留了一半。
外边的月光透进来,正好能看到病床上的场景。
夏时保持他给调整好的姿势,抱着他的枕头,睡得有点憨。
谢长宴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闭上眼。
这一晚上睡得没那么好。
不管是谢长宴还是夏时。
夏时半夜又醒了,叫他名字,没睁眼,只是在床上没摸着他,嘟嘟囔囔的问他跑哪儿去了。
他只能又过去,躺在旁边把她哄睡后再次回到陪护床上。
有点折腾,以至于第二天醒来,两人状态都不好。
夏时不想起,躺在床上腻腻歪歪。
谢长宴洗漱完,过来将她抱进卫生间,洗脸刷牙又抱出来。
夏时坐在沙发上,谢长宴给她梳头发。
这个他是真不在行,梳了半天也没弄到一起去。
谢承安被佣人抱过来,忍不住的抱怨,“你们怎么还没好啊,我都等了你们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