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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受刺激了
直到许家兄妹离开,夏时脑子里还在回响着这句话。
其实她和谢长宴走到如今,不管在不在一起,都已经不涉及到谁欺负谁的事情了。
但是听到他这样说,不免心里还是暖了一下。
病房里待了一会儿,她起身去看谢承安。
小家伙还在睡,佣人在一旁守着,见她来了,赶紧起身,“夏小姐。”
夏时点点头,“睡这么久?”
佣人说,“吃的饱,一般情况下睡的就久一点。”
现在没有什么难受的了,如果不发病,其实跟普通小朋友没什么两样。
等了等,佣人又说,“刚刚沈小姐来了。”
沈念清。
夏时不算意外,嗯了一声。
佣人说,“那时候安安还在睡着,她就在旁边陪了一会儿。”
提到沈念清,她喜欢不起来,但是语气也有些感慨,“她还给安安买了礼物。”
佣人指了指一旁放着的东西,“正好是安安前几天心心念念着的,没想到她给买了。”
她叹口气,过去把东西拿过来,是个挺大的玩偶,这次没那么丑,有点小可爱。
佣人说,“沈小姐变了很多。”
她的感觉是最明显的。
以前沈念清到谢家老宅看谢承安,经常会问她一些谢承安的事情。
即便是需要于她,可跟她说话也总是漫不经心。
看他的眼神就更别说,带着股高高在上的劲。
今天不一样了,诚恳了很多,说话的声音也温和了不少。
夏时轻笑一声,“这人啊,一旦日子过得不顺心,就会变得谦逊,变得善良。”
……
傍晚时候,谢长宴来了。
他直接来了谢承安的病房,进来就说,“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老宅那边的人刚送饭菜过来,小饭桌才支起来。
谢承安单独一份,还有个三人份,谢长宴和夏时,佣人的也有。
因为谢承安身体问题,入口的东西都有要求,所以饭菜都是老宅单独送的,平时也会把佣人这一份带出来。
现如今夏时加入,谢长宴肯定也一起,厨房那边的都是人精,不用吩咐,已经给算的明明白白。
谢承安在小饭桌上吃,夏时和谢长宴到一旁的小圆桌。
三人份是单独分开的,佣人的那一份还在保温桶里,她先照顾谢承安。
夏时饿得厉害,顾不得别的,先拿起了筷子。
然后就她听见谢长宴问,“许沅和她哥今天来了?”
“来了。”夏时说,“许沅应该是之前在电话里听说我要入院,所以来了一趟,买了些水果,还在病房里放着。”
想了想,她又提了许靖舟,说他是顺路跟着一起来的。
谢长宴嗯一声,“也不知是去哪里谈生意,还能顺路到这里来。”
夏时没把他的话当回事,没说话。
结果谢长宴盯着她看了两眼,又问,“聊什么了?”
“啊?”夏时想了两秒,“都是场面话,客套而已。”
谢长宴笑了一下,“客套也要有个内容,比如呢?”
夏时搞不明白他什么意思,“还能说什么,问问身体好不好,怀孕累不累,孩子生下来……”
她顿了一下,想起许靖舟问的,“然后呢?”
他问的是,孩子生下来,什么时候结婚。
这个问题她没法回答,也就不想端到谢长宴面前来。
所以她说,“就这些了,要不然还能聊什么,客套的话,你想不明白都有什么吗?”
谢长宴说,“客套的话当然有很多,比如夸你漂亮,比如回忆回忆从前。”
夏时没听懂,“回忆什么从前。”
谢长宴抿着唇,过了两秒说,“算了,当我没问,吃饭吧。”
夏时斜了他一眼,“神神叨叨的,你受什么刺激了?”
谢长宴笑了一下,“是有点受刺激了。”
不过好在刺激不大,影响也不大。
只是听说了点事儿,单方面的,跟面前这姑娘有关,却没产生什么瓜葛。
夏时没再搭理他,闷头吃饭,一直到吃完,状态才好一些,感觉有力气了。
她伸了个懒腰,“饿的小家伙一直踹我。”
之前睡觉的时候还威胁他晚饭不吃,结果少吃一口都不行。
谢长宴没吃多少,等她吃完就把碗筷都收了。
正好谢承安那边也吃完饭了,他睡了一下午,此时正精神,佣人给他擦完脸和手后他就伸着手,“爸爸抱抱。”
谢长宴过去将他抱起,直接猜出他的小心思,“想出去转转是不是?”
谢承安呵呵笑,“我想去草地上。”
谢长宴转头看夏时,夏时托着肚子起来,“走吧,他在病房里待一天了,出去转转也行。”
给他穿好衣服,戴好帽子口罩,三个人一起出去,没让佣人跟着,她还没吃饭,留她在病房里。
下了楼,草地那边人不多,谢承安穿了小鞋子,谢长宴将他放在地上,带着他走了一会儿。
夏时在长椅上坐下,摸出手机,对着那父子俩连拍了好几张。
谢长宴应该是感应到了,回头看过来,笑了笑。
他让谢承安对着镜头,自己站在他身后,俩人不算摆pose,但也挺认真。
最后他又将小孩子抱起来,快步过来,坐到夏时旁边,抄手把她的手机拿去,调成了前置摄像头。
他揽着夏时,“一起拍一张。”
夏时不想拍,躲了两下,“不要。”
她说,“不好看。”
“好看的。”谢长宴问谢承安,“妈妈好看吗?”
“好看呀。”谢承安转身拉着夏时的胳膊,“妈妈一起拍照。”
他说,“妈妈是最漂亮的妈妈。”
他撑着身子站在椅子上,搂着夏时的脖子,隔着口罩亲在他脸上,“我最喜欢妈妈了。”
谢长宴扶了他一下,怕他摔倒,“你想劝妈妈拍照,别的话不能说?非得扎你老爹的心。”
谢承安没听懂,回头看他,想了想又说一句,“我也最喜欢爸爸。”
谢长宴笑了,拉了夏时一下,“来拍一张。”
他说,“又不给别人看,好不好看的哪那么重要。”
谢承安也劝着,夏时没办法,只能转过身,稍微坐正了一些,跟着一起看镜头。
谢长宴连拍好几张,然后捏着手机,手指翻动。
夏时瞥了一眼,以为他又是翻自己的相册,上次已经被看过,她这次就没拦着,只是站起身,“我也活动活动。”
也就十几秒,谢长宴将她的手机放下,又带着谢承安在地上来回走了一段。
这边路灯没那么亮,天色黑下来,这里也就黑了。
夏时看了看,“起风了。”
她说,“回去吧,有点晚了。”
谢承安没玩尽兴,扁着小嘴,但也还是跟着回了病房。
一走到病房门口,就看见里面不只是佣人,还有老夫人,还有谢疏风。
这俩人明显来了有一会儿了,一直等在这。
谢长宴抱着谢承安进门,老夫人赶紧哎哟一声,“怎么这么晚还出去,外面太黑了,下次白天带安安出去转,晚上就不要出门了。”
她说,“小孩子骨头轻,太晚出去,别招惹到什么。”
谢长宴没接她的话,把谢承安放到床上。
佣人赶紧过来给谢承安洗漱,谢长宴就带着夏时坐到沙发处,“刚来?”
他问的是谢疏风。
谢疏风向后靠着,翘着腿,姿态懒懒散散的,“刚加完班过来。”
然后他说,“你妈刚才给我打了电话,她到你表舅家了,你表舅伤的厉害,也进了医院,我的意思是说可以把人转到这边来,反正咱们家大部分人都在这,不差他一个。”
他这话是带着调侃的语气说的,让夏时有点意外。
谢疏风这人一板一眼,有时候严肃的都显得严厉。
说那句话的时候,他面上要笑不笑,按道理来说,应该随和下来才对,可她莫名的就是觉得怪异。
可能是印象一直不太好,就总觉得这男的每句话都带着目的,都有自己的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