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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你在怕什么
苏文荣追到客厅门口,想问问夏时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她最后没问出来,因为谢疏风回来了。
他已经走到长廊处,眼瞅着到这边。
苏文荣不自觉的僵了身子,停在了原地。
夏时站在客厅前面的空地上,小心的活动着胳膊腿。
谢疏风一走一过,视线瞟了一眼她的肚子,没打招呼。
他看到苏文荣,脚步稍微停了停,“不舒服?”
苏文荣一惊,赶紧往旁边让了让,同时避开他的视线,不自觉的撩了下耳边的头发遮挡自己的脸,“没、没有。”
谢疏风嗯了一声,朝着楼梯口走,又说一句,“不舒服就赶紧吃药。”
苏文荣站在那,一直到谢疏风的人影消失在楼梯口,她才缓过神。
他是在关心她?
等着再往外看,夏时已经快走到花圃了。
她没追过去,只是视线顺势落在花圃上,心里忍不住的抖了抖。
那天在里面,沈继良亲了她,她也是鬼迷心窍了,并没有拒绝。
其实不应该的,当天家里人都在,再怎么情之所至,俩人也不应该如此。
曾琼兰当时说肚子不舒服,去了卫生间,此时想来,不过是故意在给他们俩创造机会。
那个时候她还没突破心理最后的那道防线,可原来她早就察觉出不对劲儿了。
原地站了一会儿,苏文荣折身也上楼去。
她先回房间,谢疏风不在,一刻没停,她转身去了书房,敲了门,客客气气的问,“可以进来吗?”
……
谢长宴回来的时候,夏时在花圃里。
她坐在长椅上,旁边放了束花,能看出来是她自己扎的。
此时她有些走神了,一手托着肚子,视线落在一处虚无的地方,眼睛眨也不眨,眼珠都不转动。
谢长宴走过去,站到她面前,“回神。”
夏时一个激灵,这才抬眼看他,“一会儿去医院?”
她说,“我们都不在,安安晚上可能会害怕。”
“行。”谢长宴拿起旁边的花束,“吃完饭就过去。”
挺大一束花,夏时也是下得去手,老夫人不在,这花圃里的花又快被她给薅秃了。
他牵着夏时的手,拉着她起来,“是在这里等我?”
“你爸和你妈都在家。”夏时说,“我懒得在客厅呆着。”
谢长宴哦了一声,“这样。”
他没多问,俩人一起回了主楼。
正好厨房通知可以吃饭了,夏时去洗了手,到餐厅坐下。
谢长宴说回房间换身衣服,上了楼去,但是迟迟没下来。
厨房那边已经把饭菜都端了出来,也有点疑惑,对上夏时,有些话是敢直接问的,“他们怎么还不下来?”
夏时耸一下肩膀,“不用管。”
她反正饿了,自顾自的拿起筷子端起碗,慢慢悠悠的开吃。
另一边的楼上,谢长宴换完衣服,去了书房。
他也是敲了门后才进去。
谢疏风坐在办公桌后,苏文荣坐在远处的沙发上。
他一进来,苏文荣就站起身,表情不太自在,“那你们先聊,我就不打扰了。”
她抬脚要走,谢疏风开了口,“晚一点让家庭医生过来吧,你脸色实在是差。”
苏文荣脚步一停,过了几秒才转身看他,“不用了,没什么大事,吃过药了。”
谢疏风没再说话,苏文荣犹豫几秒转身出去。
谢长宴到办公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我妈怎么了?”
“没什么事。”谢疏风说,“她说你一个远房的表舅家里出了点事儿,她过两天可能要回一趟老家。”
苏文荣跟苏家那边来往并不多,早些年,因为她攀了高枝,苏家的各路亲戚都贴上来。
即便谢疏风没有表示过厌烦,她心里也明白这样不是长久之计,到后来家里亲戚再找她办事,不论事情大小,她全都给拒了。
只说自己忙,脱不开身。
一次两次对方反应不过来,次数多了,大家也明白怎么回事。
没撕破脸,但那些人肯定都是不高兴的,私下里没少说些酸牙的话,渐渐的来往少下来,情分也就淡了。
“表舅?”他对苏家那边的亲戚知晓的不多,“发生什么事了,还要她特意回去。”
“你妈说是对方受伤住院了,好像伤的挺重的。”谢疏风站起身,不是很在意,整理了一下衣服,“回去看看也行,她已经很久没回过老家了。”
谢长宴没说话。
谢疏风抬脚往外走,“过来找我有事儿?”
“项目的事情。”谢长宴跟在他后边,“跟魏家那边的。”
谢疏风嗯一声,“我听说了,又有个合作,谢老先生那边故意卡着。”
他笑了,“他是想收拾他那不成器的儿子,确实是有点冲动了,牵扯到了工作上,等晚一点我打电话给他,问问到底什么情况?”
两人朝着楼梯口走,几步之后谢疏风停下,回头看他,“不过你跟那魏家少爷关系是真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认识很多年了。”
“他好拿捏。”谢长宴说,“投其所好就行。”
他跟着笑,“我哪有机会认识他。”
谢疏风点点头,继续往前走,“也是,魏家那小子没来过江城,当初还是魏民生去外边出差,跟他母亲扯上的关系,你跟他确实没机会认识。”
谢长宴没吭声,两人一起下楼去了餐厅。
苏文荣已经坐在这了,她没动筷子,不知是没胃口,还是在等他们。
坐在一旁的夏时可没管那些,吃的挺高兴。
有道凉拌菜,谢长宴打眼就能看出来是她专门点的,已经吃了一半了。
他没忍住笑了一下,在她旁边坐下,“今天胃口还不错。”
“还行。”夏时说,“主要是心情好。”
说完她抬头看了一眼苏文荣。
苏文荣没看她,只是捏紧了手中的筷子。
夏时先吃完的,没管那么多,说是上楼去换身衣服,之后就去医院看谢承安。
谢长宴嗯一声,叮嘱她上楼小心。
夏时起身离席,出了餐厅,脚步又停了,回身看去。
苏文荣正好转头看她,俩人视线相碰,到底是心虚,她又赶紧将眼神转向旁边。
夏时笑了笑,上楼回了房间,换了条长裙,然后坐在床边等着。
谢长宴那边吃的慢,她也不着急,拿出手机来刷。
也没多久,房门被推开。
她以为是谢长宴回来了,撑着身子就要起来,“走吧。”
结果说完了才发现不是。
来人是苏文荣,她进了门就反手将门关上,直接走过来,也直接问,“你知道什么了?”
“啊?”夏时装傻,“你说什么?”
苏文荣深呼吸一口气,“你之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夏时笑了,“我在休息室里,听到曾女士和谢长宴的谈话,自然知道她找过去的目的,提醒你一下而已。”
苏文荣抿着唇,想起曾琼兰说当时她和沈继良在花圃里,她是有看到的。
她还说,兴许也不只是她,别人也看到了。
现在想想,真有可能被夏时发现了,她平时就爱去逛花圃。
想到这就不免有些懊恼。
她平时精明,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总是不自觉的回避,不愿意承认其实她行为早就不正常了,和沈继良的事情也早就被多人发现了。
夏时起身走到窗口,背靠着窗台,“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
苏文荣好一会儿才说,“我不管你是不是知道了一些事情,劝你管好自己的嘴巴,我们谢家的事跟你没什么关系,别以为阿宴护着你,你就真能为所欲为。”
她又说,“你知道的事,阿宴也知道,你不知道,他还知道,他没打破平静,你就安分一些,不要以为仗着他对你的喜欢,仗着你肚子里有货,我们就不能把你如何,喜欢这东西最不值一提,孩子你也快生了,给自己留条后路,真等到一无所有了,反噬就来了。”
夏时哦了一声,“我什么都没说,你噼里啪啦说一堆,是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