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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没听说过哪个婚礼没新郎的
夏时看着苏文荣,想起俩人第一次打照面的场景,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审视,轻蔑,高高在上。
而此时,她再看向自己,眼底带着防备,犹豫,惴惴不安。
反噬。
这应该就是她所说的反噬吧。
明明是她先把路走窄的。
就凭着她们俩的关系,把柄递到她手里,她没给捅的人尽皆知,都已经是看在谢长宴的面子上了。
她还好意思过来拿谢长宴威胁她。
夏时转过身看着窗外,“与其在这里怕来怕去,心虚的威胁我,不如想想你自己的破事怎么处理的好,毕竟堵住我的嘴一点用都没有。”
这话一出,差不多就坐实了,她就是知道她和沈继良的事情。
苏文荣脸上有点发烧,这个岁数,因为私生活的事被人嘲讽,确实是让她有些挂不住脸的。
但她还是梗着脖子,“用不着你管。”
她又说,“管好你自己得了。”
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苏文荣说,“等你孩子生,想想你自己何去何从吧。”
也不给夏时回应的机会,她转身就走了。
虽说装的气场强硬,可到底也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真的是,夏时都无语了,商场上不说杀伐果断,但也是个有能力有手段的女强人。
怎么就被感情的事拖累到这般狼狈不堪的地步。
苏文荣离开没一会儿谢长宴进来了。
他直接问,“我妈刚刚来了?”
“来了。”夏时说,“知道我们要去医院,让我们帮忙跟老夫人解释一下,她今天不舒服,就不过去了。”
明显是撒谎,这种事情苏文荣怎么可能会过来跟她说。
谢长宴知道,但也没拆穿,说了句,“行,那我们走吧。”
俩人驱车去了医院,到了谢承安的病房。
那一大束花本来是谢长宴捧着,到门口给了她,“你的功劳,你来。”
推门进去,谢承安在病床上坐着,老夫人也在。
老夫人坐在床边,说话还有点喘,但并不妨碍气氛不错,她笑出声音来。
看到夏时来,谢承安赶紧爬到床尾,“妈妈,妈妈你来了。”
夏时把花递过去,“妈妈给你弄了束花,漂亮吗?”
老夫人在旁边看的肉疼,“一下子摘这么多。”
她指着其中的一朵,“这个你也给摘了,我这个一共就培育了几颗,之前你就摘的差不多了,剩下几朵,你直接就给抄家了?”
夏时说,“那要不我赔你钱?”
她这么一说,老夫人就不吭声了,盯着那那束花唉声叹气。
谢长宴把花拿过去,递给一旁的佣人,病房里有花瓶,让她帮忙插花瓶里。
老夫人忍不住说,“那么大一束花,花瓶里都放不下。”
“那就给你病房里也放几朵。”夏时说,“这样就不心疼了吧。”
老夫人没搭理她,而是跟谢长宴说,“你抽空看看花圃里那些花什么样了,赶紧找花匠过来给我好好弄弄。”
谢长宴说好,让她放心,说等她回了家,花圃肯定跟从前一样。
老夫人刚刚的高兴劲儿已经没了,又坐了一会儿,就借口说胸闷回房间去了。
佣人问要不要把拆开的花拿到她那边一些。
她赶紧摆手,“看不得,看不得,可别拿过来气我了。”
等她离开,夏时才啧一声,“真小气。”
她站在病床边,谢长宴过来从后边搂着她,“你明知道她宝贝那些,敢说今天不是故意的。”
“就是故意的。”夏时说,“生完孩子,你们家应该就不会这么惯着我了,我不得趁这个功夫好好给他们添添堵。”
谢长宴紧了紧怀抱,下巴垫在她肩膀上,“说什么呢,你生不生孩子,我们对你都一样。”
这话应该也就只适用于他,或者谢应则也一样,但是谢家别的人就算了。
夏时又不是苏老二,没那么天真,别人没说什么先自己骗自己。
谢承安白天睡多了,晚上有点精神,他带过来一些漫画书。
之前是夏时给他讲,现在他拉着夏时,让她听着,他讲里面的内容。
夏时坐不住,靠坐在床上,听了一会儿又躺了下来。
谢承安也换了姿势,趴在旁边,讲的很来劲儿。
谢长宴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就只是看着他们俩。
他看出夏时困了,也没主动说要走,一直到她在谢承安嘟嘟囔囔的声音中睡过去。
谢长宴这才起身走过去,“安安,该休息了。”
他把夏时抱下来放到旁边的陪护床上,给谢承安洗脸刷牙。
都弄好后,谢承安开口,“我还没跟妹妹说晚安。”
谢长宴将他抱到陪护床边,夏时侧身躺着,肚子很大。
谢承安上去亲了一下,小家伙在里边翻了个跟头。
他忍不住笑,“妹妹跟我说做个好梦。”
谢长宴又将他抱回到病床上,盖好被子,轻拍着他,“爸爸也祝你做个好梦。”
小家伙睡得很快,他打小就好哄,没生病的时候也不闹人,乖乖的。
老夫人和苏文荣那么不喜欢夏时,可对谢承安的喜欢,却又是家里最甚的。
小孩子是真讨人欢心。
等谢承安睡了,佣人也洗漱好。
谢长宴没有叫醒夏时,直接将她抱起,“好了,你也休息。”
佣人有点担心,“小心着点。”
谢长宴嗯一声,“知道了。”
从住院部出来,到停车场,将夏时放进车里,他的电话就响了。
轻轻的关上车门,谢长宴走到一旁,接了。
那边声音含糊,“先生。”
谢长宴叹口气,“恢复的怎么样?”
“还好。”对面说完就提醒,“谢总那边,在城东应该有个仓库,先生可以去找找。”
谢长宴一愣,“仓库?”
这个他没查到。
对面说,“应该是在那边,我也不是很确定。”
谢长宴没问他怎么猜到的,赶紧答应了下来。
然后他叫他名字,“老黑。”
他说,“你家里人我都安顿好了,放心吧。”
那边说,“我信你,先生也不用对我有愧疚,我得到的也很多。”
因为牙齿全被敲碎,说话不清楚,所以电话里没说太多,差不多就挂了。
谢长宴转头看向车里,夏时躺在后排的椅子上,他这个角度看不太清楚。
他没马上上车,而是在旁边点了支烟。
吞云吐雾的时候发了条消息出去,是给魏洵的。
不过半分钟,魏洵就打了电话过来,他正在外边浪,声音有点吵,还喝了酒。
没喝多,但说话的嗓门不自觉的偏大,“什么意思啊?”
谢长宴说,“去查查这边。”
魏洵问,“你怎么不自己查?”
然后他嘿嘿笑,“你家老头子盯上你了是吧?”
他说,“那就我来,我看他能不能盯上我,我最喜欢玩这种游戏了。”
谢长宴不想跟他扯这些,提醒,“合作的事你爸卡着,你应该知道是为什么,老实点。”
“我老实多了。”魏洵说,“出来光喝酒,都没点妞,这还不老实?”
他似乎是很舒服了,长长的吐了口气,“放那个项目肯定能合作成,放心吧,老不死的可舍不得这利润,只是在这跟我装模作样呢。”
“行吧。”谢长宴说,“反正也劝不动,随你便。”
魏洵呵呵,“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随后电话挂了,谢长宴的烟抽了一半掐掉,又站在原地散了会儿烟味才上车。
夏时躺在车后排缩着身子,明显睡得有点不舒服。
他尽量放慢了车速,几乎是磨蹭着开回家的。
又将她抱回到床上,脱了外套,换上睡衣。
夏时挺配合,中途醒了一下,搂着他的脖子,靠他怀里,声音含含糊糊,“做梦了。”
谢长宴嗯一声,顺着问,“梦到什么了?”
夏时说,“梦到我结婚了。”
谢长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听她又说,“你来参加婚礼。”
“我当然得参加。”谢长宴说,“没听说过哪个婚礼没新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