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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连你也知道了?
谢长宴将夏时送回老宅,没有马上离开。
两人在主楼客厅门口的椅子上坐下来。
夏时靠着摇椅,一开始慢悠悠的晃着,絮絮叨叨的说着谢承安的事。
说等他好了要送他去上学,带他登山,教他游泳……
这些都是小家伙在手机里看到的画面,他没做过,向往的很。
到后来声音就停了,谢长宴转头看过去,她已经睡了。
谢长宴起身过去,尽量放轻动作将她抱起来。
夏时没醒,只朝他怀里靠了靠。
小姑娘不重,肚子很大,但人还是轻的。
产检他都有跟着,体重一直记录,增长的并不多,几乎没什么变化。
最开始医生还会叮嘱,让她多吃饭,保证营养,确保体重要有一个稳步的上升。
他看得出夏时是有配合的,吃饭她都尽量荤素搭配多吃一些。
但是体重上不去,她也没办法。
最后医生也不叮嘱了,确保胎儿正常,剩下的也就随她了。
到了楼上,将她放在床上,脱了外套,换上睡衣。
整个过程夏时都没醒,只在最后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睡去。
谢长宴坐到床边,把她的手拉过来握着,戒指戴着,转动一下挪开,能看到指根处一圈泛白的痕迹。
她不开心,他看得出来,在谢家生活的这些日子,她并不顺心。
等了好一会儿,外边有声音,谢长宴起身走到窗口。
苏文荣站在楼下,似乎知道他在这,正抬头看过来。
谢长宴拉上窗帘,转身出去。
等他下了楼,苏文荣已经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
她对着花圃的方向,眉头不自觉的皱着。
谢长宴坐到摇椅上,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苏文荣先开的口,“你爸在收购曾家公司的散股,手里已经有不少了。”
谢长宴没说话,她接着叹口气,“他这是干什么,想把曾家公司也给吞了?”
过了几秒她又说,“哪那么容易,人家那也是几十年的老公司了,虽说曾琼兰不似他父亲那般有魄力,受公司所有人的拥护,但是她能撑着公司这么多年,也不是一无是处的,你爸想从她手里抢东西,想的有点多了。”
谢长宴不接她这个话,而是问她,“你跟曾琼兰去哪儿了?”
一说这个苏文荣的表情就变了。
好在她背对着谢长宴,无需过多的伪装。
她只是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稀松平常,“就找了个茶室坐下来聊了聊。”
她说,“曾琼兰想让我劝劝你爸,他现在收到手的股份可以自己留着,其他的就不要惦记了。”
说到这里,她声音带了些自嘲,“真是高估我了,我哪劝得了你爸,你爸什么时候听过我的意见。”
公司的事情上,谢疏风一向都是发布命令者。
他这个人有头脑有胆识,敢想敢干。
但不可避免的,也会有些刚愎自用。
有些决策错误,可能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但依旧坚持自我,听不进去别人的意见。
谢长宴想了想,再次问,“这么多年,你后悔嫁给我爸吗?”
苏文荣被他问一愣,隔了几秒才回头看过来,“怎么这么问。”
谢长宴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苏文荣想了想,“以我现在的心理状态来说,我是后悔的。”
在今天之前,没后悔过。
毕竟她在这段婚姻里得到了很多,其实自己也明白,没有这段婚姻,她奋斗一辈子也走不到今天。
但是在曾琼兰发现她和沈继良的事情后,她不得不承认,她后悔了。
苏文荣说,“可我也知道,事情重来一百遍,我最后还是会选择嫁给你爸。”
以前的日子太苦了,她不想过,有捷径,为什么不走。
谢长宴说,“既然现在后悔了,想离婚吗?”
“想。”苏文荣腰板挺得笔直,“我会找机会跟你爸谈的。”
谢长宴点点头,这才起身,“我得去公司了,那边还有事情。”
苏文荣原本还想跟他再多聊几句,有些话她没办法对别人说,憋在心里又难受。
只是看谢长宴这样子,似乎并不想听她说一些心里话。
所以她抿着唇,最后也只是嗯了一声。
谢长宴离开之前叫了佣人过来,说夏时在楼上睡觉,让佣人在主楼这边守着。
她现在孕晚期,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动静,身边少不了人。
佣人马上答应下来。
谢长宴这才转身离开,他没再看苏文荣一眼,步伐很快,走的干脆。
佣人看了一眼苏文荣,有点奇怪她没跟着一起走,“夫人下午不去公司吗?”
苏文荣站起身,直到谢长宴的身影不见了,才开口,“不去。”
她转身进了主楼,“头疼,在家休息。”
佣人没说话,跟在她身后进了客厅。
苏文荣上楼去,回了房间,换了身衣服躺下来。
她确实头疼,脑瓜子嗡嗡的,总有一种不切实际之感。
刚刚一路开车回来,她甚至都想不起来是怎么回来的,很恍惚。
躺下来盖好被子,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曾琼兰从沈继良住处离开时的样子。
她又拿起门口的那个相框,盯着上面的照片看,表情淡淡。
可苏文荣却臊的脸通红。
最后曾琼兰将照片放下,说了句,“拍的还挺好。”
听不出嘲讽,听着就是单纯的评价一句。
可她控制不住的心里一紧。
不应该这样的,她宁愿她跟她撕破脸,对她又打又骂。
她不应该这么淡定,一副完全不跟她计较的样子。
这就显得她更是白眼狼,恩将仇报,养不熟。
苏文荣稀里糊涂睡过去,一直到天黑才醒。
头更疼了,嗓子也疼,话都说不出来。
床边没有水,她强撑着下床出了房间,走到楼梯口,就看到夏时在楼下。
她在厨房门口站着,一手托着肚子,另一手拿了个苹果,啃了一半。
佣人在厨房,好似是她想吃个凉拌菜,佣人在做,问她具体口味要什么样。
夏时声音含糊,但是佣人明显听懂了,笑呵呵的,“其实不用问我也知道,夏小姐的口味我都摸清了。”
苏文荣扶着楼梯扶手,慢慢悠悠走过去,哑着声音,“给我倒杯水。”
除了厨房里做菜的佣人,这边就夏时一个。
夏时转头看她,吓了一跳。
苏文荣状态很差,脸色煞白,连嘴唇都没了颜色。
脸上的妆容睡了一觉,退了个七七八八,显得很垮。
本来不想管她,但见她这样,她就抬脚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瓶水出来递给她。
苏文荣本想喝热水,嫌弃冰箱拿出来的太凉。
但是也知道夏时什么性格,她犹豫几秒,最后皱着眉头接过去了,到沙发那边坐下,扭开后一口气喝了半瓶。
嗓子还是疼,头也疼,连眼眶都酸疼。
外边有佣人进来,苏文荣开口,让对方给她找感冒药,说自己可能是感冒了。
夏时几下啃完了手里的苹果,捏着果核,盯着她不错眼珠。
她最是会察言观色了,从前在夏家日子过得小心翼翼,有些事情就成了本能。
此时这么打眼看过去,差不多能明白,她是受了刺激了。
佣人问了苏文荣的症状,然后给找了药,无非就是消个炎。
苏文荣把药吞了,佣人拿着医药箱退下。
夏时这时走到旁边,把果核扔进**桶,突然开口,“曾琼兰找你,其实只是因为股份的事。”
苏文荣愣了一下,瞟她一眼,嗯了一声。
她头还是疼,用手一下一下的捶着,难受的闭上眼。
可过了几秒,她一下子又睁开了,定定的望向夏时,“你说什么?”
夏时这话明显是在提醒她,曾琼兰今天找到公司,并非为别的事情而来。
所以,她肯定是知道她和曾琼兰之间还有别的纠葛。
似乎就在等她这个反应,夏时笑了一下,没说话,抽了纸巾擦擦手,转身出了客厅。
苏文荣一下子站起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