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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敲定
林家人半个小时后走的,林老夫人是被扶着离开的。
警方那边还没下定论,她听律师说了一通就已经腿软的走不了路了。
谢长宴和谢应则站在窗口看着那一行人离开,又看着谢疏风和律师随后出门。
谢应则说,“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谢长宴转身往外走,“早点休息吧,看不懂就不看,也不是非要我们懂。”
走到门口就听谢应则说,“可我感觉你什么都懂。”
谢长宴笑了一下,边走边说,“我也不懂,我也懒得去懂,这么多年了,咱家的日子不一直都是稀里糊涂的过,没必要非在这个时候弄个清楚明白。”
说完他径直回了房间。
夏时早就睡着了,累坏了。
刚刚她差点飙脏话,说一半又咽回去了。
可能也明白,那种时候说脏话,只能让他更兴奋。
谢长宴坐在床边,手伸进被子里,摸着她的肚子。
小家伙咕噜了两下,而后安静。
他等了等就俯下身,隔着衣服亲了亲肚子,“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乖乖睡。”
……
警方的人又来了一次谢家老宅,把林光的住处搜查了一遍。
其实案子是很多年前的,现在检查他住处也查不出什么,不过就是走了个形式。
然后又带走了个佣人问询。
那佣人也是在这边工作很多年的老人,带走了半天,之后又给送了回来。
晚上的时候,林家人过来,把林光所有的东西都收走了。
这次林家来的人不多,全程沉默,没闹也没哭。
夏时后边的事情就是从谢长宴的嘴里断断续续听到的。
林光认了罪,程序也启动,除了那枚钥匙扣作为物证,还找到了人证。
就是被带走的谢家那名佣人。
林光说当时他要埋尸,把尸体从老宅后院运出去,被对方给撞到了。
尸体被布盖着,对方没看出来,但多嘴问了一句,问他去干什么。
林光说是处理一些老宅内不要的**,带到后山那边焚烧。
很多很多年前,老宅这边的**需要自己运下山,有点麻烦,他们就干脆都带到后山找个位置焚烧。
佣人被叫去做笔录, 说后来他有去后山那边看,是有焚烧的痕迹,但是没烧的特别干净,他拿棍子拨弄了两下,没有烧尽的碎片,能看得出是女人的衣服。
他还说他在里面找出了一枚金戒指,以为是雇主家不小心跟**一起丢掉的,没吭声,拿回家给了家里人。
警方又带人去了他家里,找到他老婆。
金戒指这么多年都已经不戴了,也没弄丢,放在盒子里压在箱底。
翻出来看,是个款式很老的戒指,也不确定是不是死者的,反正被交了上去。
之后就是当年的报案人联系上了,只是报案人因着身体问题不方便回江城,是她儿子回来的。
这么多年过去,死者的外孙也已经成家立业,如今是名高中教师,戴着金边眼镜,文质彬彬。
可见到死者的尸骨还是哭的很没形象,一声声的叫着外婆。
他说他母亲这些年为了找她,不只是把江城翻了个遍,全国各地也都走了一遍。
始终没找到,老人家抑郁了,最后精神出了问题,如今在疗养院里养着。
哭的悲悲戚戚,当时有好几个女警员同志都没绷住,跟着落了泪。
这个案子积压了太多年,好不容易重见天日得以破获,上面施压的厉害,应该很快就会结案。
夏时不太懂这个案子会怎么判,问了谢长宴,谢长宴说律师那边说是会做轻罪辩护。
但其实私下里也说,轻罪辩护只是说朝着这个方向使劲,但是最后轻判的可能性并不大。
林光身上没有可以量刑的点,没有自首,情节也严重。
他对尸体进行了虐待,最后埋尸的时候还将对方摆出了一个羞辱性的姿态。
怎么考量,他后半辈子都只能在里边度过。
听到这些,夏时还是觉得挺唏嘘的,谁都想不到,老实巴交的人偏就能干出大事。
谢长宴摸着她的肚子,“他也未必就是老实巴交的人。”
随后他岔开话题,“你也收拾一下,一会儿就去医院了。”
夏时说,“我换件衣服就好,不麻烦。”
然后她问,“安安那边收拾好了。”
谢长宴点头,“都收拾完了。”
谢承安要提前住院,做身体各项机能的检查和调节。
夏时的预产期在大半个月后,但是这种事情说不太准,推后倒还好说,主要是怕提前,所以谢承安那边要早做准备。
俩人等了会儿就上楼去,谢承安换了身衣服,坐在床边晃荡着小脚丫,哼着不知名的歌。
他戴着小帽子,低着头,小脸都被遮住了,就显得坐在这儿像个正常的小朋友。
谢长宴过去将他抱起来,“我们要去医院了。”
谢承安说,“好。”
他转头看夏时,“妈妈。”
夏时说,“等再出院,我们就是正常的小朋友了,病就全好了。”
谢承安笑弯了眼睛,“到时候就能看到妹妹了。”
“对。”夏时说,“到时候就有妹妹陪着你了。”
谢承安说,“妈妈爸爸和妹妹一起陪着我。”
谢长宴转头看夏时,夏时也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
东西都收拾好,大家一起出门。
到了医院,有医生在候着,直接给谢承安办了住院手续,然后安排各种检查。
老夫人还在这边住着,夏时抽空去看了一眼。
她状态好多了,转头跟佣人说着话,脸上挂着笑。
原本夏时以为林管家出事,对老夫人来说应该也是个打击。
毕竟她对外一直宣称是个念旧的人,林管家在老宅也很多很多年了,谢长宴和谢应则都是他看着长大的,跟刘妈差不多。
结果没想到,林管家的事情一敲定,她反而状态一下子就好了。
前两天还嚷嚷着要出院,说自己能下床了,被人扶着还能走两步,完全不用在医院耗着。
最后是谢疏风没同意。
这几次医院进进出出,家里人也被磨的没了脾气,正赶上谢承安要住院,索性也就让她留在这,平时看看小家伙还方便一点。
夏时又回到谢承安的病房,她现在身子重,走几步路就喘。
谢长宴扶着她到沙发上坐下,“要不你也直接住进来得了,还能经常看到安安。”
“过两天吧。”夏时说,“换了地方怕睡不好。”
原本孕晚期睡眠就不太行,再换地方,更是难受。
谢长宴点点头,“听你的,反正家里也有家庭医生。”
老夫人知道谢承安检查完回来了,等了会就让佣人推着自己过来。
她的好状态是肉眼可见的,不能跟从前比,但是跟前段时间比,也几乎是判若两人。
她重新梳了头发洗了脸,状态看着还挺精神。
老夫人到了病床边,看着谢承安,心肝小宝贝的叫着。
之后她又转头看夏时,“是不是很累啊,有没有不舒服,要不然你也住院,这边有医护人员看,不管出什么事儿都有人照应。”
她温声细语,语气是从前从来没有过的慈爱。
她甚至还让佣人推着她到夏时旁边,握着她的手,“你是我们家的大功臣,等你生了孩子,我给你包一个很大很大的红包。”
夏时呵呵笑,“你以前说给我一笔钱的,现在就成红包了?”
老夫人并不生气,还跟着她开玩笑,“钱也给,红包也给,月嫂我都给你请最好的,好好照顾你,让你恢复身材,变得跟从前一样漂漂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