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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你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
顾离颜眨眨眼。
“姐姐是在夸我？”
淑妃没回答，站起来。
“走了。”
她带着人走了。
彩云在旁边看着，等淑妃走远了，才小声道。
“娘娘，您怎么还给她跳舞？”
顾离颜笑了笑。
“她来找茬，我让她挑不出茬，不就完了？”
彩云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傍晚时分，萧寂又来了。
顾离颜正在吃点心，见他进来，赶紧站起来。
萧寂走过来，看见桌上的点心，拿起一块尝了尝。
“德妃送的？”
顾离颜点头。
“你怎么知道？”
萧寂咽下去，才道。
“御膳房不做这种。”
顾离颜笑了。
“皇上舌头真灵。”
萧寂在她旁边坐下。
“今天做什么了？”
顾离颜掰着手指数。
“上午德妃来了，下午淑妃来了，我给淑妃跳了支舞。”
萧寂眉头微皱。
“淑妃？”
顾离颜点头。
“来找茬的。不过我没让她得逞。”
萧寂看着她。
“怎么没让她得逞？”
顾离颜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
萧寂听着，眼里有一点光。
“你倒是会应付。”
顾离颜得意地笑了。
“那当然。我在西陵后宫长大，这些套路见多了。”
萧寂看着她，忽然问。
“你在西陵，过得不好？”
顾离颜愣了愣，笑容收了一些。
“还行吧。”她说，“不好不坏。”
萧寂没再问。
但他伸手，握了握她的手。
顾离颜低头看着他的手，又抬头看他。
“皇上？”
萧寂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没放。
顾离颜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那天晚上，两人又下了几盘棋。
顾离颜还是输，但已经能多撑一会儿了。
最后一局结束时，她忽然说。
“皇上，明天我想去御花园走走。”
萧寂点点头。
“去吧。”
顾离颜又说。
“要是遇见别的妃子，我该怎么应付？”
萧寂看着她。
“你想怎么应付就怎么应付。”
顾离颜眨眨眼。
“那要是得罪人了呢？”
萧寂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朕兜着。”
顾离颜愣住了。
萧寂已经站起来。
“安置吧。”
顾离颜躺在床上，还在想他那句话。
“朕兜着。”
她侧头，看着他的侧脸。
他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但她知道他没睡。
她悄悄往他那边挪了挪，把头靠在他肩上。
萧寂没动，也没睁眼。
但他的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腰。
顾离颜闭上眼睛。
嘴角弯着，一直没放下来。
顾离颜说要逛御花园，第二天一早就去了。
她特意挑了个好时辰，巳时三刻，太阳不晒，风也不大，最适合闲逛。
彩云跟着，青鸢留下看家。
主仆俩出了承明殿，沿着回廊往东走，穿过一道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
御花园比顾离颜想象的大。
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奇花异草，应有尽有。
一条青石小径蜿蜒向前，两边种满了各色菊花，黄的白的紫的，开得正好。
远处有个湖，湖中心立着一座亭子，有曲折的石桥连着岸边。
顾离颜看得眼睛都亮了。
“这地方真好。”她深吸一口气，满鼻子都是花香。
“我在西陵的时候，御花园就巴掌大，走一圈用不了一盏茶。”
彩云笑道：“大炎立国百年，历代皇上都爱修园子。这御花园是太宗皇帝时候建的，后来又扩建过几次，自然大些。”
顾离颜点点头，顺着小径往里走。
走了一段，她忽然停下脚步。
前面不远处的凉亭里，坐着几个人。穿红着绿，珠翠满头，一看就是后宫的嫔妃。
彩云眼尖，小声说：“是淑妃娘娘和几位婕妤、美人。”
顾离颜想了想，转身要走。
已经晚了。
淑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哟，那不是顾贵妃吗？怎么，看见我们就躲？”
顾离颜脚步一顿，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
脸上已经挂好了笑。
“淑妃姐姐说笑了。妹妹是怕打扰姐姐们说话。”
淑妃坐在亭子里，身边围着三个年轻女子，都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顾离颜。”
“淑妃今日穿了身石榴红的宫装，衬得那张脸越发艳丽，看人的眼神依旧带着点刺。
“来都来了，过来坐坐。”淑妃招呼她，“躲什么躲？又不是见不得人。”
顾离颜笑着走过去，进了亭子。
亭子里的石桌上摆着茶点，几个宫女在旁边伺候着。
那三个年轻女子见她过来，都站起来行礼。
“见过贵妃娘娘。”
顾离颜赶紧摆手。
“别别别，都是姐妹，不用这么客气。”
她看向淑妃，淑妃没站起来，只是抬了抬下巴。
“坐吧。”
顾离颜在她对面坐下。
那三个女子也重新坐下，一时没人说话，气氛有点微妙。
淑妃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才开口。
“这位是周美人。”她指了指左边那个穿粉衣的。
“这位是李婕妤。”又指了指中间那个穿绿衣的。
“这位是赵才人。”最后指了指右边那个穿蓝衣的。
顾离颜一一点头致意。
那三位也都客气地笑着，但眼神里各有各的打量。
淑妃放下茶盏，看向顾离颜。
“顾贵妃今天怎么有空来逛园子？”
顾离颜笑道：“在殿里闷了好几天了，出来透透气。没想到遇见姐姐，真是巧。”
淑妃哼了一声。
“巧什么巧？我天天这个时辰在这儿。你要是真想躲我，就该换个时辰来。”
顾离颜眨眨眼，笑道。
“姐姐这话说的，妹妹躲你做什么？姐姐这么好看，看着都养眼。”
淑妃被她这话噎了一下，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旁边周美人捂着嘴笑了。
淑妃瞪她一眼，周美人赶紧收起笑。
顾离颜装作没看见，拿起桌上的点心尝了尝。
“嗯，这个好吃。御膳房做的？”
淑妃瞥了一眼。
“我宫里小厨房做的。”
顾离颜眼睛亮了。
“姐姐宫里还有小厨房？”
淑妃挑眉。
“怎么，你没有？”
顾离颜摇头。
“没有。承明殿就一个大厨房，还是跟旁边几个殿共用的。”
淑妃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那是。我进宫早，皇上特许的。”
顾离颜听着，脸上笑着，心里明白，这是在显摆呢。
她也不恼，又拿起一块点心。
“姐姐宫里的小厨房，比御膳房做得好。这点心酥脆得刚好，不油不腻。”
淑妃听着，脸色缓和了些。
“那是。我那个厨子，是从江南带来的，做点心是一绝。”
顾离颜点头，继续吃。
旁边李婕妤忽然开口。
“贵妃娘娘，听说您是从西陵来的？”
顾离颜看向她。
“是。”
李婕妤笑了笑。
“西陵那边，听说民风彪悍，女子也习武？”
顾离颜眨眨眼。
“也不是都习武。我娘就不会。”
李婕妤又问。
“那娘娘会吗？”
顾离颜想了想。
“会一点。小时候跟人学过几天，后来就不练了。”
赵才人在旁边插嘴。
“那娘娘会骑马吗？”
顾离颜点头。
“会。西陵那边，女子骑马挺常见的。”
赵才人眼睛亮了。
“真的？我也想学，可皇上不让。”
淑妃在旁边哼了一声。
“皇上当然不让。你是妃子，又不是武将，学什么骑马？”
赵才人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顾离颜看着这一幕，心里有数了。
这几位，都是跟着淑妃混的。
淑妃说什么就是什么，没人敢顶嘴。
她也不多话，就喝茶吃点心，听她们闲聊。
聊着聊着，淑妃忽然问。
“顾贵妃，皇上最近天天去你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