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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朕是什么人？”
顾离颜眨眨眼。
“皇上啊。皇上不也得有点消遣？”
萧寂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小时候玩过投壶。”
顾离颜眼睛亮了。
“那咱们玩投壶！”
萧寂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点点头。
“好。”
让人拿来投壶用的东西，两人在院子里摆开阵势。
顾离颜先投，十支箭，中了五支。
她挺满意。
“还行吧？”
萧寂看了她一眼，拿起箭，随手一投。
中了。
再投，又中。
再投，再中。
十支箭，全中。
顾离颜瞪大眼睛。
“你怎么做到的？”
萧寂淡淡道。
“练过。”
顾离颜不服气，又投了一轮。
这回中了六支，进步了。
萧寂第二轮，还是全中。
顾离颜看着他，忽然笑了。
“皇上，你是不是故意气我的？”
萧寂看着她，眼里有一点光。
“没有。”
顾离颜不信，但也没再问。
两人投了一下午壶，顾离颜从五支涨到七支，萧寂一直保持全中。
太阳西斜时，彩云过来请示晚膳。
顾离颜擦了擦汗，问萧寂。
“皇上在这儿用膳吗？”
萧寂点点头。
顾离颜让人去准备，自己回屋换了身干净衣裳。
出来时，晚膳已经摆好了。
四菜一汤，两荤两素，比平时丰盛些。
顾离颜坐下，给萧寂盛了碗汤。
“皇上尝尝这个，彩云说是御膳房新来的厨子做的。”
萧寂接过，喝了一口。
“不错。”
顾离颜也给自己盛了一碗，喝着喝着，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今天听说，过两日是太后寿辰？”
萧寂点点头。
“是。”
顾离颜放下碗。
“那我该准备什么礼物？”
萧寂看着她。
“不用准备。太后喜静，不愿大办。到时候去请个安就行。”
顾离颜哦了一声，又端起碗。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
萧寂坐在那儿，没有要走的意思。
顾离颜也不催他，让人上了茶，两人坐在灯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皇上，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顾离颜忽然问。
萧寂看她。
顾离颜说：“我就是好奇。你小时候也这么……这么不爱说话？”
萧寂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差不多。”
顾离颜想了想，又问。
“那你小时候有玩伴吗？”
萧寂摇头。
“没有。”
顾离颜愣了愣。
“一个都没有？”
萧寂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朕是太子。”
就四个字。
但顾离颜听懂了。
太子，跟普通人不一样。不能有朋友，不能有玩伴，不能有软肋。
她心里忽然有点酸。
“那多没意思。”她小声说。
萧寂没说话。
顾离颜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
“以后我陪你玩。”
萧寂低头看着她的手，又抬头看她。
顾离颜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想收回手，却被他反手握住。
“好。”他说。
顾离颜心跳漏了一拍，脸一下子红了。
她想抽回手，萧寂没放。
两人就这么握着手坐着，谁也不说话。
过了很久，萧寂才松开她。
“安置吧。”
顾离颜点点头，站起来。
走到床边，她忽然回头。
“皇上，明天还来吗？”
萧寂看着她，点点头。
“来。”
顾离颜笑了，钻进被子里。
萧寂躺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顾离颜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的，很稳。
第二天一早，萧寂去上朝了。
顾离颜起来，洗漱用膳，正想着今天做什么，彩云进来通报。
“娘娘，德妃娘娘来了。”
顾离颜愣了愣，赶紧迎出去。
德妃已经进了院子，依旧是那副圆脸笑眯眯的样子。
她身后跟着个宫女，手里捧着一个食盒。
“顾妹妹，没打扰你吧？”
顾离颜笑着把她往里让。
“德妃姐姐说哪里话，快请进。”
两人进了殿，坐下，宫女把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碟点心。
“这是我自己做的桂花糕，送来给妹妹尝尝。”
德妃笑着说，“我在宫里没什么事，就喜欢捣鼓这些吃的。”
顾离颜拿起一块尝了尝，甜而不腻，桂花的香气很浓。
“好吃！”她真心实意地夸。
德妃笑得更开心了。
“妹妹喜欢就好。以后我常做，常送来。”
顾离颜让人上茶，两人坐着说话。
德妃絮絮叨叨说些宫里的趣事，哪个妃子养了只猫，哪个太监摔了一跤，哪个地方闹鬼，最后这个是当笑话讲的。
顾离颜听着，时不时接几句。
聊了一会儿，德妃忽然压低声音。
“妹妹，昨天在坤宁宫，淑妃那话你别往心里去。她就那样，看谁都得刺两句。”
顾离颜点点头。
“我知道，多谢姐姐提醒。”
德妃摆摆手。
“我也是怕你多想。咱们这些做妃子的，日子本来就难，再互相挤兑，更没意思了。”
顾离颜看着她，心里有点暖。
这位德妃，倒是个实在人。
德妃又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
顾离颜送到门口，看着她走远。
彩云在旁边小声道。
“德妃娘娘人是好，就是有点太实在了。这宫里，实在人容易吃亏。”
顾离颜点点头。
“以后多照应着她点。”
彩云应了。
下午，顾离颜正在院子里绣花，外面又传来通报声。
“淑妃娘娘到。”
顾离颜眉头微皱，放下绣绷，站起来。
淑妃已经走了进来，依旧是那副美艳的脸，看人的眼神依旧不太友好。
“顾贵妃，在忙呢？”
顾离颜笑着迎上去。
“淑妃姐姐来了，快请坐。”
淑妃坐下，看了看她放在一边的绣绷，撇了撇嘴。
“这绣的是什么？鸟？看着像鸡。”
顾离颜看了看自己的绣品，确实不太像鸟。
“臣妾手笨，让姐姐见笑了。”
淑妃笑了笑，那笑里带着点得意。
“是有点笨。咱们这儿，随便拎出个宫女，绣得都比你好。”
顾离颜听着，脸上还挂着笑。
“姐姐说得是。臣妾在西陵的时候，没人教这些，只能自己瞎琢磨。”
淑妃哼了一声。
“那你在西陵都学什么了？就会个一点点的琴棋书画？”
顾离颜想了想。
“还学过跳舞。”
淑妃挑眉。
“跳舞？”
顾离颜点点头。
“西陵那边的舞，跟大炎的不太一样。姐姐想看吗？”
淑妃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主动说要跳。
“你……跳给我看？”
顾离颜笑了。
“姐姐来了，怎么能让姐姐空手回去？彩云，让人准备一下。”
彩云应声去了。
淑妃坐在那儿，表情有点难以置信。
不一会儿，院子里收拾出一块空地。顾离颜换了身轻便的衣裳，站在空地中央。
“姐姐，献丑了。”
她开始跳。
西陵的舞确实跟大炎不一样，没那么端庄，多了几分灵动和野性。
她跳得不算多好，但胜在自然，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股子鲜活劲儿。
跳完，她微微喘着气，看向淑妃。
淑妃坐在那儿，表情更复杂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还行。”
就两个字。
但顾离颜听出来了，这已经是淑妃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她笑了，走过去坐下。
“姐姐要是喜欢，以后常来，我再跳给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