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王婆子叫住她。
白凤回头。
王婆子跪了下来:“白姑娘,对不起,是我错了。”
“你起来。”白凤说,“我不怪你。”
“不,我要跪。”王婆子磕了个头,“我不该那样说你,是我糊涂,是我混账。”
白凤叹了口气,把她扶起来:“三丫头的事,我也很难过。但我真的尽力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王婆子抹着眼泪,“是我太伤心了,说了胡话。白姑娘,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回吧。”
白凤点点头:“好了,你照顾大丫头吧。我开的药,记得按时吃。”
走出王婆子家,白凤长长地舒了口气。
尉迟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你做得很好。”
“谢谢。”白凤说。
“王爷说得对,你确实是个善良的人。”尉迟深说。
白凤没接话,转身往家走。
尉迟深跟在她身后:“白姑娘,王爷真的没有恶意。他只是……”
“只是什么?”白凤停下脚步。
尉迟深犹豫了一下:“只是想弥补当年的过错。”
白凤冷笑:“弥补?他以为给点银子,派个人保护我,就能弥补了?”
“他知道这些不够。”尉迟深说,“所以他想见你,当面跟你道歉。”
“不必了。”白凤说,“告诉他,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他。”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尉迟深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回到家,豆豆扑过来:“娘,你回来了!”
“嗯。”白凤抱起儿子,“饿了吧?娘给你做好吃的。”
“好!”豆豆高兴地拍手。
晚上,白凤做了一桌子菜。豆豆吃得满嘴流油,乐乐和来财也分到了不少肉。
徐禄生端着碗,笑呵呵地说:“白姑娘,今天王婆子那事,镇上都传遍了。大家都说你心善,医术又好。”
“是吗?”白凤夹了块肉给豆豆。
“可不是。”徐禄生说,“刚才还有好几个人来问,说明天要来找你看病呢。”
白凤笑了:“那就好。”
吃完饭,白凤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豆豆靠在她怀里,小手指着天上:“娘,那颗星星好亮。”
“是啊。”白凤说,“那是北斗星,能指引方向。”
“娘,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吗?”豆豆突然问。
白凤愣了下,紧紧抱住儿子:“会的,娘保证。”
豆豆满意地笑了,闭上眼睛。
白凤看着怀里的孩子,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徽臻王那边还会搞什么花样,但她知道,无论如何,她都要保护好豆豆。
这是她唯一的亲人,也是她活下去的理由。
王婆子的事解决后,白凤的名声反倒更好了。
镇上的人都说,白姑娘不仅医术高明,心地还善良。连那么对她的王婆子,她都能既往不咎,还救了人家女儿。
白凤的药摊前,每天都排着长队。
“白姑娘,你看看我这咳嗽,都半个月了。”
“白姑娘,我家孩子发烧,你给瞧瞧。”
“白姑娘……”
白凤忙得脚不沾地,但心里挺高兴。这说明大家信任她,这比什么都重要。
这天中午,白凤正准备收摊回家,尉迟深又出现了。
“白姑娘。”他叫住她。
白凤头都没抬:“有事?”
“王爷想请你去府上坐坐。”尉迟深说。
“不去。”白凤收拾东西。
“王爷说,他有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
“什么事?”
“关于边关的。”尉迟深压低声音,“最近边关不太平,王爷担心会影响到这边。”
白凤手上动作一顿。
边关不太平?这可不是小事。她虽然不关心朝廷的事,但边关要是出了问题,老百姓就要遭殃。
“什么时候?”白凤问。
“现在就可以。”尉迟深说。
白凤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我跟你去。”
尉迟深带着她,来到镇外的一座宅子。
宅子不大,但很精致。院子里种着几棵树,还有个小池塘,养着几条锦鲤。
徽臻王站在池塘边,背对着她们。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白凤看清他的脸,心里一跳。
这人长得真好看。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薄唇微抿。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整个人看起来清贵又疏离。
“白姑娘,好久不见。”徽臻王开口,声音低沉磁性。
白凤收回目光:“王爷找我有事?”
“请坐。”徽臻王指了指旁边的石凳。
白凤坐下,直接问:“你说边关不太平,到底怎么回事?”
徽臻王也坐下,给她倒了杯茶:“最近边关频繁有小股敌军骚扰,虽然都被击退了,但朝廷怀疑,这背后可能有人在搞鬼。”
“什么人?”
“不知道。”徽臻王说,“但可以肯定的是,有人想利用边关的混乱,从中牟利。”
白凤皱眉:“牟利?怎么牟利?”
“很简单。”徽臻王说,“边关一乱,朝廷就要调拨粮草、兵器。这中间的油水,可不少。”
白凤明白了。
这是有人想发国难财。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白凤问。
“我想请你帮个忙。”徽臻王说,“你在镇上人缘好,消息灵通。如果有什么异常,希望你能告诉我。”
白凤想了想:“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以后不要再派人跟着我。”白凤说,“我不喜欢被人监视。”
徽臻王笑了:“好,我答应你。”
白凤站起来:“那我走了。”
“等等。”徽臻王叫住她,“关于豆豆……”
“不用说了。”白凤打断他,“豆豆是我儿子,跟你没关系。”
“可他毕竟是我的……”
“他不是!”白凤声音提高了,“他是我一个人的孩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徽臻王沉默了。
白凤转身就走。
尉迟深送她出门,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白凤说。
“王爷其实……”尉迟深顿了顿,“他这些年一直在找你。”
“找我干什么?”白凤冷笑,“当年他不是嫌我配不上他吗?”
“不是这样的。”尉迟深说,“当年的事,另有隐情。”
“我不想听。”白凤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回到家,豆豆正在院子里玩。
看到娘回来,他高兴地跑过来:“娘,你回来了!”
“嗯。”白凤抱起儿子,“豆豆乖不乖?”
“乖!”豆豆说,“我今天帮徐爷爷喂鸡了!”
“真棒。”白凤亲了亲他的额头。
晚上,白凤躺在床上,想着徽臻王说的话。
边关有人搞鬼,想发国难财。这种事她见得多了,前世她就是因为这个,才会家破人亡。
不行,她得想个办法。
既然有人想发国难财,那她就抢在前面,把这笔钱赚了。
白凤坐起来,点上灯,开始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