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把今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尉迟深听完后沉默了许久。
“你能跟动物说话?”
“算是吧。”白凤没有否认,“从小就这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尉迟深突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以后别再冒险了。”
白凤愣了一下,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和微微加快的心跳。她没有挣扎,只是轻轻靠在他肩上:“我会小心的。”
这一刻的安静被豆豆打破了。
“主人主人!外面好多人在议论你!”豆豆从窗户飞进来,“都说你是神仙下凡,能跟动物说话!”
白凤心里一紧,推开尉迟深:“豆豆,你刚才说什么?”
“就是大家都知道你能跟动物交流了啊。”豆豆歪着头,“这不是好事吗?以后肯定没人敢欺负你了。”
“糟了。”白凤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尉迟深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消息传得这么快?”
“肯定是今天在场的人传出去的。”白凤咬着嘴唇,“这下麻烦大了。”
她的预感很快就应验了。
第二天一早,府里的管家就来报告,说是城里好多人家都把自己养的动物处理了,生怕被白凤控制。更离谱的是,连宫里的马都不用了,改成人力抬轿。
“这些人疯了吗?”白凤听完后哭笑不得。
“不是疯了,是怕了。”尉迟深说,“你这个能力太特殊,很多人会觉得威胁。”
果然,接下来几天,白凤发现街上的动物越来越少。豆豆每天回来都要哭诉一番,说又有哪家的狗被送走了,哪家的猫被扔了。
最让白凤难过的是,连一些无辜的人也受到了牵连。只要是跟她有过交集的,家里的动物都被强制处理掉。
“主人,这都是我的错。”豆豆趴在她肩上,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该说漏嘴的。”
白凤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不怪你,这事儿早晚会暴露的。”
“可是那些小动物都好可怜。”豆豆抽泣着,“它们什么都没做错。”
白凤抱着豆豆,心里也很不好受。她没想到自己的能力会给这么多无辜的生命带来灾难。
就在这时,宫里又来了消息。
太子邀请尉迟深参加三日后的秋季围猎,说是要为皇上祈福。
“这是鸿门宴。”尉迟深看着请帖,“太子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那就不去。”白凤说。
“不去也不行。”尉迟深叹了口气,“这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意,所有王爷都要参加。”
白凤想了想:“那我跟你一起去。”
“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我才要去。”白凤握住他的手,“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尉迟深看着她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
三天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前往皇家猎场。
猎场位于京城北边的山林里,占地极广。白凤一下马车就感觉到周围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
“主人小心。”豆豆躲在她袖子里小声说,“这里的动物都很害怕,说是有人在林子里设了很多陷阱。”
白凤心里一沉,看来太子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围猎开始后,众人分散进入林中。白凤跟在尉迟深身边,豆豆则飞到空中侦察。
“主人!前面有埋伏!”豆豆突然尖叫,“好多弓箭手!”
白凤刚要提醒尉迟深,就听到一阵破空声。数十支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尉迟深反应极快,一把将白凤护在身下,同时拔剑挡开了大部分箭矢。
“动手!”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树林里冲出来十几个黑衣人。
尉迟深护着白凤且战且退,但对方人多势众,很快就被逼到了一处悬崖边。
“尉迟王爷,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为首的黑衣人冷笑着说,“太子殿下有令,格杀勿论!”
白凤看着眼前的局面,突然闭上眼睛,在心里大喊:“所有能听到我声音的,都给我过来!”
下一秒,整个山林都沸腾了。
无数的鸟从树上飞起,遮天蔽日。野猪、鹿、狼、熊,各种动物从四面八方冲出来,朝着那些黑衣人扑去。
“啊——”惨叫声此起彼伏。
黑衣人们根本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被突如其来的兽群冲得七零八落。有的被野猪撞飞,有的被狼咬住,还有的被熊一巴掌拍在地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为首的黑衣人惊恐地看着周围。
白凤睁开眼睛,冷冷地说:“你们不是想杀我吗?现在轮到我的朋友们跟你们玩玩了。”
远处传来太子的尖叫声,白凤转头看去,只见太子正被一群野猪追得满山跑,狼狈不堪。
“救命!快来人救命!”太子的声音都变了调。
更惨的是李婉儿,她不知道为什么也跟来了,此刻正被一只黑熊堵在树下,吓得脸色惨白,裙子都湿了一片。
“别、别过来!”李婉儿哭喊着,但黑熊根本不理她,一爪子拍在旁边的树上,树干应声而断,正好砸在李婉儿腿上。
“啊——”李婉儿发出凄厉的惨叫。
白凤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半点同情。这些人想要她的命,现在不过是自食其果罢了。
“够了。”尉迟深拉住她的手,“别闹出人命。”
白凤点点头,让动物们停止攻击。但那些动物显然还没玩够,在周围转来转去,虎视眈眈地盯着那些人。
皇帝带着侍卫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太子躲在一棵树上,衣服破破烂烂,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李婉儿躺在地上,腿已经断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些黑衣人更惨,有的被咬得血肉模糊,有的直接昏死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皇帝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皇帝的声音在山林间回荡,所有人都跪了下来,除了还挂在树上的太子和躺在地上的李婉儿。
“父皇!”太子哆哆嗦嗦地从树上爬下来,“儿臣、儿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野兽突然就发疯了!”
“发疯?”皇帝冷笑一声,目光扫向白凤,“尉迟王妃,你来说说。”
白凤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说:“回皇上,臣妾与王爷在林中遭遇埋伏,这些黑衣人要取我们性命。情急之下,臣妾只能请林中的动物帮忙。”
“一派胡言!”太子急了,“父皇,她这是妖术!这个女人能控制野兽,留着她就是祸害!”
“妖术?”白凤笑了,“太子殿下,您派人在林中设伏,想要杀害王爷和臣妾,这才是真正的祸害吧?”
“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审一审那些黑衣人就知道了。”白凤指着地上那些伤痕累累的人,“他们身上的令牌,应该很能说明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