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这几日过得倒也清闲,每天逗逗豆豆,在府里侍弄花草。谁知这天下午,豆豆突然从外面飞回来,落在她肩头就开始叽叽喳喳。
“主人主人!我听到大消息了!”
白凤正在给月季浇水,闻言挑了挑眉:“什么消息?”
“就是那个官家小姐,就是上次在宴会上对你横眉竖眼那个!”豆豆的小脑袋一晃一晃,“她养的那只波斯猫今天跟我抱怨,说她家主人天天拿你说事儿,骂你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还说你配不上王爷。”
白凤笑了:“这有什么稀奇,她本来就看我不顺眼。”
“还有更劲爆的!”豆豆压低声音,“那只猫说,它家主人以前跟太子殿下有一腿!经常半夜偷偷见面,还说什么将来要当皇后娘娘。结果太子殿下突然就不理她了,她气得把猫都踢了好几脚。”
白凤手里的水壶差点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千真万确!”豆豆拍着翅膀,“那只猫亲眼看见的,还说官家小姐现在恨死你了,因为王爷娶了你,她原本的计划全泡汤了。她本来想着四处活动,到时候坐稳皇后之位,现在全完了。”
白凤沉默片刻,将水壶放下:“这事儿你别跟别人说。”
“我知道我知道。”豆豆啄了啄她的耳朵,“不过主人,你要小心那个女人,她现在肯定把你当眼中钉了。”
话音刚落,府里的管家就来传话,说是皇后娘娘邀请各位王妃明日去御花园赏花。
白凤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这个时候的邀请来得不太对劲。
第二天一早,白凤换上一身素雅的襦裙,跟着尉迟深的马车进了宫。尉迟深今日要上朝,只能送她到宫门口。
“若是不舒服就早些回来。”尉迟深叮嘱道。
“我又不是瓷娃娃。”白凤笑着推他,“你快去吧,别让皇上等急了。”
御花园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几位王妃和诰命夫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白凤刚走进去,就感觉到好几道不善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官家小姐李婉儿今天打扮得格外精致,一身水红色的长裙,头上插着金步摇,看见白凤进来,嘴角扯出一个笑:“哟,尉迟王妃来了。”
白凤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皇后娘娘姗姗来迟,众人行礼后,宫女们开始上茶点。白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余光瞥见李婉儿正跟身边的几个夫人窃窃私语,不时朝她这边看。
“各位今日难得聚在一起,本宫特意让御膳房准备了些新鲜点心。”皇后笑着说,“都尝尝。”
白凤夹了块桂花糕,刚要送进嘴里,豆豆突然在她脑海里尖叫:“别吃!有毒!”
她手一顿,不动声色地把糕点放回盘子里。
就在这时,坐在对面的一位夫人突然捂着肚子叫了起来:“哎哟!我肚子疼!”
紧接着,又有两三个人开始喊疼,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快传太医!”皇后脸色大变。
李婉儿这时候站了起来,指着白凤:“皇后娘娘,臣女刚才看见尉迟王妃往点心里撒了什么东西!”
“你胡说!”白凤冷冷地看着她。
“我亲眼看见的!”李婉儿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而且尉迟王妃自己的那份点心她根本没动,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其他人纷纷附和,场面越来越混乱。
白凤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她站起身,走到那几个喊疼的夫人面前:“让我看看你们吃的是什么点心。”
“你还想毁灭证据不成?”李婉儿冷笑。
白凤没理她,仔细观察了几个人盘子里剩下的点心,又看了看其他人的。她发现中毒的几个人吃的都是同一种杏仁酥。
“豆豆,去把御花园里的喜鹊叫来。”白凤在心里说。
不一会儿,几只喜鹊落在亭子的栏杆上。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不明白这些鸟怎么突然飞过来。
白凤拿起一块杏仁酥,掰成小块扔给喜鹊。喜鹊们啄了几下,突然全都扑腾着翅膀飞走了,还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鸟都不吃的东西,人吃了能不出事?”白凤转头看向皇后,“娘娘明鉴,这杏仁酥有问题,但不是我下的毒。我若真想害人,怎么会蠢到让自己的点心完好无损?”
皇后沉吟片刻:“那你说是谁下的毒?”
“这个我不知道。”白凤淡淡地说,“不过我可以让真相自己浮出水面。”
她走到李婉儿面前:“李小姐,你的那只波斯猫今天带来了吗?”
李婉儿脸色微变:“带、带来了,在偏殿。”
“那就请它过来吧。”白凤笑了笑,“猫的鼻子很灵,应该能闻出点什么。”
李婉儿想拒绝已经来不及了,宫女已经去把猫抱了过来。那只雪白的波斯猫一进来就开始喵喵叫,白凤蹲下身,在心里问:“是谁让你主人下毒的?”
波斯猫歪着头看她,然后喵了一声,跳到李婉儿身边,又跳到旁边一个穿紫色衣裙的夫人那里,用爪子抓她的裙摆。
“这、这是怎么回事?”那位夫人慌了。
白凤站起身:“看来答案已经很明显了。这位夫人,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紫衣夫人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娘饶命!是、是太子殿下让臣妇这么做的!说是要给尉迟王妃一个教训!”
全场哗然。
皇后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来人,把她拿下!还有,去请太子过来!”
李婉儿整个人都傻了,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更没想到白凤居然能让动物帮她作证。
白凤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尘,重新坐回位置上,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豆豆在她脑海里得意地说:“主人威武!”
“少贫嘴。”白凤在心里回了一句,表面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太子很快就到了,听完事情经过后,脸色铁青:“母后,儿臣不知道这件事,一定是有人冒用儿臣的名义!”
“是不是冒用,查一查就知道了。”皇后冷冷地说,“来人,把紫衣夫人带下去严审!”
太子看向白凤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居然有这样的本事,能让动物听她的话。
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白凤回到王府时,尉迟深已经在书房等她了。
“听说宫里出事了。”他起身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有没有受伤?”
“我能有什么事。”白凤笑着坐下,“倒是那些想害我的人,现在应该很头疼。”
尉迟深给她倒了杯温水:“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