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沈冬梅母子也住进了白家。白凤给她们安排了偏院的两间屋子,离主屋有段距离,互不打扰。
安顿好后,白凤开始着手收养动物的事。
她先去了趟镇上,找到几户养不起牲口的人家,把他们的猫狗都接了回来。又去了野外,捡回几只受伤的鸟。
没几天,院子里就热闹起来。
三只狗,五只猫,两只兔子,还有几只鸡鸭鹅,外加那几只养伤的鸟。白凤给它们分了区域,狗住东厢房,猫住西厢房,兔子有个单独的笼子,鸡鸭鹅在后院。
本以为这样就能相安无事,结果第一天晚上就出了状况。
半夜里,院子里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白凤披着衣服出来,就看见一只黄狗正追着猫满院子跑,猫跳上了鸡窝,惊得鸡们咯咯乱叫,兔子在笼子里蹦来蹦去,鸭子嘎嘎叫个不停。
“都给我停下!”白凤喊了一声。
动物们听见她的声音,总算消停了些。黄狗蹲在地上,尾巴一摇一摇的,一副无辜的样子。猫趴在鸡窝顶上,瞪着绿莹莹的眼睛。
白凤哭笑不得。
这些家伙,语言不通,习性不同,关在一起不打架才怪。
“娘,怎么了?”豆豆揉着眼睛出来。
“没事,它们在玩。”白凤说,“你回去睡吧。”
豆豆看看那些动物,咯咯笑起来:“它们好好玩。”
白凤叹口气。看来得想个办法,让这些家伙和平共处才行。
第二天,她找来木匠,在院子里搭了几个棚子,把不同种类的动物隔开。又立了规矩,每天固定时间喂食,其余时候各待各的地方。
沈冬梅帮着照料,倒也尽心尽力。她对动物有耐心,喂食的时候轻声细语,连那只最凶的黄狗都被她驯服了。
“你很会照顾它们。”白凤夸道。
沈冬梅脸一红:“我小时候家里养过狗,有些经验。”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院子里的动物越来越多,白凤又陆续收养了几只,连流浪的老马都接了一匹回来。
豆豆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跟这些动物玩,小丫头胆子大,什么都不怕。白凤看着她笑得开心,心里也暖暖的。
这天傍晚,白凤正在喂马,忽然听见门外有人敲门。
沈冬梅去开门,回来时脸色有些古怪:“白姑娘,有个公子找你。”
“什么公子?”白凤皱眉。
“说是姓尉迟。”
白凤手上动作一顿。
尉迟深?他怎么又来了?
尉迟深站在门外,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样子。看见白凤出来,他眼睛一亮,上前两步:“白姑娘。”
“你来做什么?”白凤语气不善。
尉迟深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
“什么误会?我跟你很熟吗?”白凤打断他,“尉迟公子,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你还是请回吧。”
“白姑娘,你听我解释。”尉迟深急道,“之前的事都是误会,是那位官家小姐从中作梗……”
“我不想听。”白凤转身就走。
尉迟深追上去,被白凤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他站在原地,看着白凤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脸上满是无奈。
沈冬梅站在一旁,小声问:“要不要关门?”
尉迟深叹口气:“关吧。”
门在他面前关上,尉迟深站了一会,最后还是离开了。
白凤回到屋里,心里烦躁得很。
她对尉迟深真的没什么感觉,当初在京城的那些事,她早就忘得一干二净。现在他突然跑来说什么误会,她根本不想理会。
“娘,那个哥哥是谁?”豆豆好奇地问。
“不认识的人。”白凤说。
豆豆哦了一声,又去玩她的小兔子了。
接下来几天,尉迟深每天都来,每次都被白凤拒之门外。他也不恼,就在门外站一会,然后离开。
镇上的人都看出来了,开始议论纷纷。
“那公子是谁啊?天天来找白姑娘。”
“看着像个有钱人家的少爷。”
“白姑娘可真有福气,这么好的公子追着她。”
白凤听了这些话,更加烦躁。她找到尉迟深,直截了当地说:“你别再来了,我不会跟你回京城的。”
尉迟深看着她:“我没想让你回京城。”
白凤一愣:“那你来做什么?”
“我想留在这。”尉迟深说,“我想弄清楚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对我这么冷淡。”
“没什么好弄清楚的。”白凤说,“我们本来就不熟,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相干。”
尉迟深沉默片刻:“如果我说,我查到了当初那位官家小姐做的事,你愿意听吗?”
白凤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不想听,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她转身要走,尉迟深在身后说:“白姑娘,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那位小姐嫉妒你,故意在我们之间挑拨离间,我当时不知情,现在才明白过来……”
“够了。”白凤打断他,“尉迟公子,我不是因为那些事才不理你。我只是单纯地对你没兴趣,明白吗?”
尉迟深脸色一白。
白凤没再看他,径直走了。
这次尉迟深没有再来。白凤以为他终于死心了,心里松了口气。
可是没过几天,镇上就传来消息,说北边要发大水。
白凤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紧。她前世经历过这场水灾,知道有多严重。整个镇子都被淹了,死了不少人,灾后又是瘟疫,简直是人间地狱。
她必须做点什么。
白凤找到镇长,把情况说了一遍。镇长起初不信,觉得她危言耸听,但白凤说得有理有据,他也不敢大意,派人去北边查看。
果然,河水已经涨了不少,照这个趋势,用不了几天就会决堤。
镇长慌了,赶紧组织人手修堤坝,又让百姓准备撤离。
白凤也没闲着,她把家里的粮食都搬到高处,又帮着邻居们转移东西。豆豆和沈冬梅也跟着忙活,连那些动物都被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就在这时,尉迟深又出现了。
他带着一队人马,还有大量的物资,说是来帮忙救灾的。
白凤看见他,心里五味杂陈。
“你怎么还在这?”她问。
“我准备回京城,走到半路听说这边要发水灾,就折返回来了。”尉迟深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多人受灾。”
白凤沉默了。
她本以为尉迟深是个纨绔子弟,没想到他还有这份担当。
“需要帮忙吗?”尉迟深问。
白凤点点头:“需要。”
两人之间的隔阂似乎消解了一些。尉迟深带着人手加固堤坝,白凤则组织百姓撤离。沈冬梅帮着照顾老弱妇孺,豆豆虽然小,也跟着跑前跑后送水送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