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低头一看,手臂上有道划伤,应该是刚才钻洞时蹭的。她找了块布简单包扎了一下,没当回事。
“对了,今天有人来过吗?”
“没有。”大黄狗摇摇尾巴,“不过我听到镇上有人在打听你。”
白凤皱眉:“什么人?”
“穿黑衣服的,骑着马,问你住哪。”
又是尉迟深的人。白凤有些烦躁,她都明确拒绝了,这些人怎么还阴魂不散?
“主人,要不我们换个地方住?”大黄狗提议。
白凤摇头:“不用,他们要找就让他们找。我倒要看看,那个尉迟深到底想干什么。”
第三天傍晚,李行商果然来了,还带着两个伙计,扛着几个大箱子。
“白姑娘,货到了。”李行商笑容满面,“麻烦您帮忙看看。”
白凤让豆豆在一旁玩,自己走到箱子前。伙计打开箱盖,里面整齐地码着各种药材。
她拿起一株人参,仔细端详。参须完整,年份看着有七八年,品相中上。又检查了几样,基本都是真货,只有两株灵芝有些问题。
“这两株灵芝是假的。”白凤指出来,“用普通蘑菇染色做旧的,仔细看纹路就能分辨。”
李行商脸色一变,立刻让伙计把那两株挑出来。他又打开另外几个箱子,白凤一一检查,挑出了十几样有问题的。
“白姑娘好眼力!”李行商竖起大拇指,“要不是您,我可就亏大了。这是说好的报酬,您收好。”
他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荷包,白凤打开一看,里面是十两银子。
“说好的二两。”
“剩下的是谢礼。”李行商诚恳地说,“您帮我省了不少钱,这点心意请务必收下。而且,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白凤等着他继续说。
“我这批货要运到京城,路上少说也要半个月。您要是愿意,能否跟我一起去?路上帮忙看货,到了京城,我再给您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白凤心动了。这可是笔大数目,够她和豆豆过上好日子了。
“我带着孩子。”
“没关系,我雇了马车,您和孩子可以坐车。”李行商显然早有准备,“吃住我全包,您只管帮忙看货就行。”
白凤看了眼豆豆。小家伙正和大黄狗玩得开心,完全不知道娘在考虑什么大事。
“给我一天时间考虑。”
“好,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李行商也不催促,带着伙计离开了。
等人走了,大黄狗凑过来:“主人,我觉得可以去。这里也没什么好待的,那些人老是来找麻烦。”
白凤沉思。去京城确实是个机会,远离这个破地方,也不用再担心舅妈和尉迟深的人纠缠。但带着豆豆长途跋涉,万一路上出事怎么办?
“娘,我们要去哪?”豆豆跑过来,仰着小脸问。
“可能要去很远的地方。”白凤摸摸儿子的头,“豆豆怕不怕?”
“不怕!”豆豆拍着胸脯,“有娘在,豆豆什么都不怕!”
白凤心里一暖,做了决定:“那就去。”
当天夜里,白凤收拾东西。她没什么家当,就几件换洗衣服和一些干粮。正忙活着,庙门外又传来动静。
这次来的人更多,火把照得庙门口亮如白昼。
“白凤,给我出来!”
是舅妈的声音,还带着一群人。
白凤抱起豆豆,让大黄狗护在身前,走出庙门。外面站着舅妈、沈冬梅,还有几个镇上的地痞无赖。
“你们又想干什么?”
“干什么?”舅妈叉着腰,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你个白眼狼,在我家吃了住了这么多年,现在发了财就想一走了之?门都没有!”
“我欠你们什么了?”白凤冷笑,“当初是你们把我赶出来的,现在又来讹我?”
“少废话!”沈冬梅指着白凤,“你要是识相,就把银子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那几个地痞摩拳擦掌,显然是来硬的。
大黄狗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怎么,还想咬人?”一个地痞掏出根木棍,“老子今天就把这畜生打死!”
他话音刚落,大黄狗猛地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他的手腕。地痞惨叫一声,木棍掉在地上。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舅妈尖叫。
其他几个地痞一拥而上,白凤护着豆豆往后退。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十几个黑甲侍卫策马而来。
为首的正是那天来过的侍卫头子。他勒住马,冷眼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
“住手!”
他一声令下,侍卫们纷纷下马,将那些地痞制住。舅妈和沈冬梅吓得脸色发白,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对王爷的人动手。”侍卫头子声音冰冷。
“王爷?什么王爷?”舅妈腿都软了。
“尉迟王爷。”侍卫头子看向白凤,“白姑娘,王爷有令,请您和小公子回府。”
白凤抱紧豆豆,面无表情:“我说了,不去。”
“白姑娘,王爷说了,您要是不愿意,他可以亲自来请。”侍卫头子语气缓和了些,“而且,您现在的处境也不安全,这些人今天能来一次,明天还会来第二次。”
白凤看着被制住的舅妈等人,心里权衡利弊。侍卫说得没错,她要是留在这里,这些人肯定没完没了。但去王府,就等于承认了和尉迟深的关系,以后想脱身就难了。
“我可以去,但有条件。”白凤开口,“第一,我和豆豆住哪,我自己决定,不住王府。第二,我的事不用他管,他的事我也不过问。第三,我想走就走,谁也拦不住。”
侍卫头子犹豫了一下:“这个,我得回禀王爷。”
“那就去禀。”白凤转身回庙里,“我等你们消息。”
侍卫头子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这位白姑娘的脾气,比王爷还硬。
“把这些人带走,交给县衙处理。”他吩咐手下,“留两个人在这守着,别让闲杂人等靠近。”
舅妈和沈冬梅被押走时,还在哭天抢地。白凤站在庙门口,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娘,那些坏人被抓走了?”豆豆小声问。
“嗯,以后不会来烦我们了。”白凤摸摸儿子的头。
大黄狗蹲在一旁,舔着爪子:“主人,我们真的要去王府吗?”
“不去王府。”白凤眼神坚定,“但可以去京城。”
第二天一早,李行商来了。听说白凤愿意同行,他高兴得合不拢嘴。
“太好了!我已经准备好马车,随时可以出发。”
“等等。”白凤叫住他,“我还有件事要办。”
她走到守在庙外的侍卫面前:“麻烦你回禀你家王爷,就说我要去京城,如果他真想见豆豆,就到京城来找。”
侍卫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是,我这就去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