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还是挡在门口,“我老师已经退休,不给人看病,请回。”
“诶,你这人怎么回事?”
姜凤兰的佣人不悦的指着陈渊。
“你是不是不知道我们家夫人是谁?你老师都要对我们夫人客客气气的,轮得到你在这里作威作福,让开,耽误我们夫人的病情你承担得了责任么?”
佣人说完就要动手来推人。
陈渊躲开,眼里更是嫌弃,“我知道你们家夫人是谁,我们老师已经交代了,像她这种没有心肝的人,就算给她把哮喘治好了,心肝烂了,怕是也活不了多久。”
陈渊是盛老教授得意门生。
之前沈云初每一次亲自来找盛老教授给姜凤兰看病,他都看在眼里。
他前阵子出差,才回国。
前几天才知道沈云初的事情。
对这个裴家人,他是恶心透了。
姜凤兰被一个晚辈这样指着鼻子骂,脸色和调色盘似的,她捂着胸口直喘气。
“你和沈云初是什么关系,咳咳,你,你……”
她都快病死了,这会儿也顾不上和陈渊计较,只能朝屋子里喊,“盛医生,你要是再不出来,得罪我们裴家,你以为能有好果子吃?”
陈渊想直接关门。
没想到。
盛老教授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端了杯热茶。
“教授,你救救我……”
姜凤兰好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眼巴巴的就要往屋子里走。
“救不了。”
盛教授的态度,和陈渊如出一辙。
姜凤兰咬咬牙,“我给你二十万!要是后面你继续给我看病,我还可以再给你钱,盛教授,你这家庭条件这样,我劝你还是见好就收,换个房子,自己也能住的舒坦点。”
她还就不信了,这个盛教授会为沈云初做到这个地步,连到手的钱都不要。
陈渊没忍住。
翻了个白眼。
这有钱人家里老太太是不是脑子都有病。
怎么会认为,一个教授级别的专家退休后,连二十万都拿不出来,老两口住在这里,纯粹是因为喜欢这里的环境。
左邻右舍都是熟悉的。
没事干的时候还能在小区打打太极舞舞剑呢。
盛教授早就想为沈云初出气了。
听姜凤兰这么说,冷笑一声。
“你们裴家好大的口气,二十万,好多的钱呐,我盛南光活这么多年,是没看过这么多钱?”
“当初要不是云初来求着我,你以为你能请得到我?”
“阿渊,把她给我赶出去,从今天开始,裴家,还有其他和裴家有关系的人,都不准踏入我家的门。”
“是。”
陈渊正等着他下令呢。
听自己老师这么一说,马上动手赶人。
“诶,别……”
姜凤兰不死心,还在挣扎。
态度比开始好多了,“盛教授,是我开始说话不对,你可是医生,怎么能见死不救,这样,你开个价,行不行?”
这几年,她的病因为接受盛教授的治疗,好了不少,要是盛教授不肯给她治病,她的身体可怎么办?
盛教授:“不巧,我已经退休,算不上大夫,你另请高明。”
姜凤兰:“……”
陈渊看她们还不走,很干脆的抄起墙边放着的扫帚,毫不客气的朝姜凤兰和佣人身上打过去。
姜凤兰什么时候遭遇过这个阵仗。
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扫帚打在她的脑袋上,姜凤兰一声惨叫,吓得拉着佣人落荒而逃。
确认她们离开后。
陈渊关上门,走到盛教授身边,“老师,她们已经走了。”
“嗯。”
盛教授点头。
“这个姜凤兰的态度也太嚣张了,真不知道云初之前在裴家过的事什么日子,照我看,不该就是把她给赶走这么简单。”
陈渊俊逸的脸上全是不满。
他握紧了拳头。
盛教授瞥了他一眼,道,“都过去了,云初也有了自己的生活。她已经重新嫁人,听说对她不错。”
“这么快就重新嫁人,男方能接受她过去的事情?”
陈渊不赞同盛教授的话。
见盛教授皱了下眉,他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我没有说云初不好的意思,在我心里,云初比谁都好,只是我怕她再受欺负……”
他和盛教授并没多谈。
等他离开后。
妻子走进来,嗔怪的瞪了盛教授一眼,“你明明知道阿渊对云初的意思,干嘛还故意逗他?照我说,云初嫁到周家,不如和阿渊在一起。至少阿渊这个孩子我们知根知底,不会让云初受欺负。”
陈渊和沈云初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
陈渊对沈云初的感情。
他们也看在眼里。
只可惜。
那个时候有裴淮言,沈云初一门心思都扑在他的身上,陈渊也只能把感情埋在心里。
盛教授乐呵呵的,“感情这种东西,是假设就能成功的吗,之前是因为裴淮言,他们错过一次就算了,这回,阿渊出国,云初和周宴礼在一起,这证明什么,缘分,没有缘分,什么都不好使。”
“去去去,什么缘分不缘分?”
妻子被他的胡说八道给逗笑了。
“我看阿渊那孩子,这次像是不肯放手……”
“个人造化,我们这些老古董,还是别去操心了。”
*
周家对沈云初肚子里孩子的关心,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料。
出院第一天。
沈云初就被接回了老宅。
老宅多了好几个陌生的脸孔。
宁玉瓷一个个的给她介绍。
“这是营养师,这是育儿师,这是月嫂……”
一圈下来。
听得沈云初的头都大了。
她还真没想到,怀一个孩子,阵仗能闹得这么大。
“这些都是我挑选的,你看看满意不满意,不满意我们再换,你爷爷的意思是,都按照你的想法来。”
因为怀孕。
宁玉瓷对沈云初的笑容都多了。
弄得她怪不自在的。
比起现在,她更喜欢以前的宁玉瓷,至少她没这么尴尬……
“妈,不用这么麻烦——”
“没什么麻烦,你就好好养胎,过两天把工作交接出去,安心等着把孩子生下来,听到了吗?”
宁玉瓷唠唠叨叨的。
视线一直紧紧盯着沈云初的肚子,好像她明天就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