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漫过孟韫白嫩的肩胛,她把自己整个人浸在温热的浴缸里,双手抱膝汲取温暖。
却依旧瑟瑟发抖。
浴室的门忽然被撞开。
贺忱洲一身寒气地直接进来。
他目光沉静,眼底深处却翻涌着暗沉。
孟韫吓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一脸惕意:“出去!”
贺忱洲定在她脸上的目光变得炙热:“我是你丈夫,夫妻之间本来就不必忌讳这些。”
孟韫随手拿起沐浴球朝他丢去:“你如果有这样的癖好,去找陆嘉吟。”
贺忱洲伸手轻而易举接过沐浴球:“我有老婆,为什么要去看别人?”
“贺忱洲你要点脸吧!
奶奶都带着陆嘉吟来拜见妈妈了!
你吩咐季廷让我从后门进来。
我想过不了多久,她就是如院正经的女主人了。”
贺忱洲拧了拧眉,自己明明是避免她再听奶奶那些陈腔滥调,怎么到了她这里反倒自己他的错了?
他缓缓踱步,越靠越近:“我不知道陆嘉吟会来。
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不让她来就是了。
如院的女主人不是你想给谁当就给谁当的。”
孟韫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这时候又上来了:“你喜欢谁或让谁来如院,那是你的自由。
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
贺忱洲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看着她:“你就这么喜欢把自己的老公拱手让人?”
他的眼神和语气过于暧昧。
孟韫吞了吞唾沫:“你松手。”
惶惶然的语气,雾蒙蒙的双眸。
让人……
好想狠狠磋磨……
贺忱洲眼底的暗涌越来越幽深。
想到她说心安理得离开,现在又心安理得地泡澡。
贺忱洲只觉一股恶气堵在嗓子眼里。
他一忍再忍,可是她却一退再退。
连自己的退路都想成心安理得!
他真想掰开孟韫的心看看,她的心是什么做的!
他大步迈过去一把扼住孟韫的手臂把她从浴缸里捞起。
孟韫整个人顿时凌空,一下子去推开他:“你发什么疯!”
她越是挣扎,贺忱洲箍住她的腰肢就越是紧。
让她紧紧贴向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他承认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下巴抵着她颈窝深处,双眼猩红:“我是疯了!
认识你几年我就疯了几年你不知道吗?”
挣脱间,他的衬衫已经全都湿透。
他扣住孟韫的后脑勺就堵上她的唇,近乎粗暴地侵入她的唇齿。
急切、渴求……
舌尖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道,在她嘴里碾磨。
身无一物的孟韫整个都贴在贺忱洲湿透的衬衣上,被迫仰头承受他渡过来的津液。
发出呜咽声。
一声声,似猫叫。
挠人心肝。
贺忱洲不分由说托住孟韫的臀让她坐在洗脸台上。
目光黏在她的脸上、脖颈、起伏的山峦……
很欲。
贺忱洲的手指插在她的发梢间,声音低沉而有磁性:“你不是想要心安理得离开吗?”
如果有了孩子,我看你还会不会心安理得!”
紧随而之听见贺忱洲皮带松开的声音。
光听这个声音孟韫的瞳孔就不自觉失焦。
小腹被抵住的刹那她更是膝盖一软。
整个人不自觉跌进贺忱洲怀里,从喉间溺出喘息声:“不会的……
不会再有孩子的。”
箭在弦上的贺忱洲霎时下颌线紧绷,停了下来。
捧着孟韫的脸:“你说什么?”
孟韫仰视他。
需要很强大的意念才能从他深沉的目光中保持清醒。
“上次小产大出血,医生说我子宫受损,很难怀孕了。”
贺忱洲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原本暧昧的气氛刹那凝滞。
见贺忱洲一言不发,孟韫淡淡地说:“你要是不信,可以叫人去查。”
她抽离他的怀抱,随手穿好浴袍。
一边系带子一边说:“不过你应该不喜欢孩子吧。”
贺忱洲看向她,目光幽淡:“何以见得?”
“你说过不要怀孕。
而且我们每一次做,都有做措施。”
孟韫淡淡地扯了扯嘴角:“上次怀孕,应该是在车里发生的意外。
我也是到了英国后才发觉怀孕,不是特地隐瞒的。”
贺忱洲眼神骤然扫了过来。
四目相对一瞬间,孟韫轻轻说:“不管你信或不信,小产是意外。”
听她亲口说没有吃药。
贺忱洲手指微微一动:“孟韫……”
孟韫背过身去:“贺忱洲,都过去了。
不管你是真的要孩子还是想报复我,我都给不了了。
陆嘉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你们门当户对,你爷爷奶奶都喜欢她,她也可以为贺家开枝散叶。”
“我唯一放心不下的是妈妈,如果她能接受陆嘉吟。
那么我离开的时候的确会心安理得一些。”
贺忱洲伸手拉住她的手腕:“那么我呢?”
孟韫不解地看着他。
贺忱洲:“从我身边离开,你就那么心安理得?”
孟韫仰头看着这张自己魂牵梦萦的脸。
很多次,她在梦里捧着这张脸吻了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从这样的梦里醒来,自己都会泪流满面。
她是真的爱惨了他。
孟韫平静地抽出手:“你把我送去英国不闻不问两年。
你应该比我更心安理得才是。”
说完,她就从浴室走了出去。
贺忱洲看着她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她说自己不闻不问……
他突然冲进书房翻箱倒柜找东西。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盒子,他打开来把石头拿在手里。
掂量掂量……
走到大床边上,他叫了一声:“孟韫……”
没有声音。
贺忱洲走到床头边,才发现孟韫已经睡着了。
看着自己手里的石头,贺忱洲无奈地笑了笑。
他把石头放回原处,一个人在书房抽烟。
第二天孟韫起得早,她先去给沈清璘问了安,然后就赶去上班。
按照以往出门的时间,十有八九是赶不上早会的。
贺忱洲下楼的时候,她人已经不在了。
只有沈清璘在用早餐。
贺忱洲见她爱理不理的:“谁又惹您不痛快了?”
沈清璘白了他一眼:“昨天晚上你奶奶带着那个姓陆的女人来家里干什么?”
贺忱洲皱了皱眉:“我怎么知道?这话您得问奶奶。”
沈清璘“哼”了一声:“还美其名曰说给我送点心。
你奶奶是不是老糊涂了?
我有儿媳妇,还用得着别人给我送点心?”
贺忱洲勾了勾嘴角:“你儿媳妇给你送过点心吗?”
沈清璘一脸得意:“当然!
我儿媳妇虽然手艺不怎么样,但都是自己亲手做的!
那人拿着外面私厨做的东西说自己做的。
真是不要脸。
也就你奶奶老糊涂了会被这种人蒙蔽。
我可告诉你,以后不许随便带人回来,回头让韫儿知道了得跟你闹。”
贺忱洲抿了口咖啡,苦涩地皱了皱眉:“我倒是喜欢她闹来着。”
闹起来感觉才像是夫妻。
这时候钟鼎石的电话打过来,贺忱洲接起来。
钟鼎石在那边说:“忱洲,你跟嫂子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你别被人撬了墙角还不知道吧?快看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