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夜渐浓 第一卷 第55章 洗脸台上

水漫过孟韫白嫩的肩胛,她把自己整个人浸在温热的浴缸里,双手抱膝汲取温暖。

却依旧瑟瑟发抖。

浴室的门忽然被撞开。

贺忱洲一身寒气地直接进来。

他目光沉静,眼底深处却翻涌着暗沉。

孟韫吓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一脸惕意:“出去!”

贺忱洲定在她脸上的目光变得炙热:“我是你丈夫,夫妻之间本来就不必忌讳这些。”

孟韫随手拿起沐浴球朝他丢去:“你如果有这样的癖好,去找陆嘉吟。”

贺忱洲伸手轻而易举接过沐浴球:“我有老婆,为什么要去看别人?”

“贺忱洲你要点脸吧!

奶奶都带着陆嘉吟来拜见妈妈了!

你吩咐季廷让我从后门进来。

我想过不了多久,她就是如院正经的女主人了。”

贺忱洲拧了拧眉,自己明明是避免她再听奶奶那些陈腔滥调,怎么到了她这里反倒自己他的错了?

他缓缓踱步,越靠越近:“我不知道陆嘉吟会来。

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不让她来就是了。

如院的女主人不是你想给谁当就给谁当的。”

孟韫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这时候又上来了:“你喜欢谁或让谁来如院,那是你的自由。

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

贺忱洲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看着她:“你就这么喜欢把自己的老公拱手让人?”

他的眼神和语气过于暧昧。

孟韫吞了吞唾沫:“你松手。”

惶惶然的语气,雾蒙蒙的双眸。

让人……

好想狠狠磋磨……

贺忱洲眼底的暗涌越来越幽深。

想到她说心安理得离开,现在又心安理得地泡澡。

贺忱洲只觉一股恶气堵在嗓子眼里。

他一忍再忍,可是她却一退再退。

连自己的退路都想成心安理得!

他真想掰开孟韫的心看看,她的心是什么做的!

他大步迈过去一把扼住孟韫的手臂把她从浴缸里捞起。

孟韫整个人顿时凌空,一下子去推开他:“你发什么疯!”

她越是挣扎,贺忱洲箍住她的腰肢就越是紧。

让她紧紧贴向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他承认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下巴抵着她颈窝深处,双眼猩红:“我是疯了!

认识你几年我就疯了几年你不知道吗?”

挣脱间,他的衬衫已经全都湿透。

他扣住孟韫的后脑勺就堵上她的唇,近乎粗暴地侵入她的唇齿。

急切、渴求……

舌尖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道,在她嘴里碾磨。

身无一物的孟韫整个都贴在贺忱洲湿透的衬衣上,被迫仰头承受他渡过来的津液。

发出呜咽声。

一声声,似猫叫。

挠人心肝。

贺忱洲不分由说托住孟韫的臀让她坐在洗脸台上。

目光黏在她的脸上、脖颈、起伏的山峦……

很欲。

贺忱洲的手指插在她的发梢间,声音低沉而有磁性:“你不是想要心安理得离开吗?”

如果有了孩子,我看你还会不会心安理得!”

紧随而之听见贺忱洲皮带松开的声音。

光听这个声音孟韫的瞳孔就不自觉失焦。

小腹被抵住的刹那她更是膝盖一软。

整个人不自觉跌进贺忱洲怀里,从喉间溺出喘息声:“不会的……

不会再有孩子的。”

箭在弦上的贺忱洲霎时下颌线紧绷,停了下来。

捧着孟韫的脸:“你说什么?”

孟韫仰视他。

需要很强大的意念才能从他深沉的目光中保持清醒。

“上次小产大出血,医生说我子宫受损,很难怀孕了。”

贺忱洲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原本暧昧的气氛刹那凝滞。

见贺忱洲一言不发,孟韫淡淡地说:“你要是不信,可以叫人去查。”

她抽离他的怀抱,随手穿好浴袍。

一边系带子一边说:“不过你应该不喜欢孩子吧。”

贺忱洲看向她,目光幽淡:“何以见得?”

“你说过不要怀孕。

而且我们每一次做,都有做措施。”

孟韫淡淡地扯了扯嘴角:“上次怀孕,应该是在车里发生的意外。

我也是到了英国后才发觉怀孕,不是特地隐瞒的。”

贺忱洲眼神骤然扫了过来。

四目相对一瞬间,孟韫轻轻说:“不管你信或不信,小产是意外。”

听她亲口说没有吃药。

贺忱洲手指微微一动:“孟韫……”

孟韫背过身去:“贺忱洲,都过去了。

不管你是真的要孩子还是想报复我,我都给不了了。

陆嘉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你们门当户对,你爷爷奶奶都喜欢她,她也可以为贺家开枝散叶。”

“我唯一放心不下的是妈妈,如果她能接受陆嘉吟。

那么我离开的时候的确会心安理得一些。”

贺忱洲伸手拉住她的手腕:“那么我呢?”

孟韫不解地看着他。

贺忱洲:“从我身边离开,你就那么心安理得?”

孟韫仰头看着这张自己魂牵梦萦的脸。

很多次,她在梦里捧着这张脸吻了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从这样的梦里醒来,自己都会泪流满面。

她是真的爱惨了他。

孟韫平静地抽出手:“你把我送去英国不闻不问两年。

你应该比我更心安理得才是。”

说完,她就从浴室走了出去。

贺忱洲看着她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她说自己不闻不问……

他突然冲进书房翻箱倒柜找东西。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盒子,他打开来把石头拿在手里。

掂量掂量……

走到大床边上,他叫了一声:“孟韫……”

没有声音。

贺忱洲走到床头边,才发现孟韫已经睡着了。

看着自己手里的石头,贺忱洲无奈地笑了笑。

他把石头放回原处,一个人在书房抽烟。

第二天孟韫起得早,她先去给沈清璘问了安,然后就赶去上班。

按照以往出门的时间,十有八九是赶不上早会的。

贺忱洲下楼的时候,她人已经不在了。

只有沈清璘在用早餐。

贺忱洲见她爱理不理的:“谁又惹您不痛快了?”

沈清璘白了他一眼:“昨天晚上你奶奶带着那个姓陆的女人来家里干什么?”

贺忱洲皱了皱眉:“我怎么知道?这话您得问奶奶。”

沈清璘“哼”了一声:“还美其名曰说给我送点心。

你奶奶是不是老糊涂了?

我有儿媳妇,还用得着别人给我送点心?”

贺忱洲勾了勾嘴角:“你儿媳妇给你送过点心吗?”

沈清璘一脸得意:“当然!

我儿媳妇虽然手艺不怎么样,但都是自己亲手做的!

那人拿着外面私厨做的东西说自己做的。

真是不要脸。

也就你奶奶老糊涂了会被这种人蒙蔽。

我可告诉你,以后不许随便带人回来,回头让韫儿知道了得跟你闹。”

贺忱洲抿了口咖啡,苦涩地皱了皱眉:“我倒是喜欢她闹来着。”

闹起来感觉才像是夫妻。

这时候钟鼎石的电话打过来,贺忱洲接起来。

钟鼎石在那边说:“忱洲,你跟嫂子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你别被人撬了墙角还不知道吧?快看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