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夜渐浓 第一卷 第54章 从后门走

“孟韫,看来你真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毫无底线!”

贺忱洲冷厉的声音响起,孟韫瞬间从昏沉中惊醒过来。

季廷从后视镜看了看她:“太太,您没事吧?”

孟韫取过车上常备的矿泉水喝了几口。

心神稍稍稳下来:“我没事。”

昨晚贺忱洲说完这句话就把她狠狠推倒在床上,头也不回地摔门进了书房。

一夜没睡。

今天眼底敷了一层粉才堪堪遮住黑眼圈。

孟韫一到电视台就收到全体开会的消息。

去会议室的路上,边晓棠一边猛灌冰美式一边啧啧:“最近天天有全体大会,好惨!”

孟韫问原因。

边晓棠悄悄说:“忘了告诉你,你住院这几天,电视台人事大变动。

台长换人了。”

孟韫瞪大眼睛:“这么突然?”

“正台长还没确定人选,现在来的是副台长,姓陆。

年纪轻轻的,很拼很有干劲。

据说天天加班到半夜。”

孟韫“哦”了一声,和她一起遁入开会大军中。

会议要点三要素:求真、务实、盘点各自手头的活。

月底还要一对一逐级汇报。

边晓棠欲哭无泪:“以前傅中熙当台长的时候是三不管,现在来了个新的。

简直把人往死里整。”

孟韫也是两眼一抹黑:“新官上任三把火。

可能他也是想趁此机会了解台里的各项进度。”

每个人都叫苦连天,但是到了下班点,谁都不敢走。

晚上九点电视台依然灯火通明。

季廷在楼下等了两个小时才等来孟韫。

一上车,季廷看她脸色苍白,脚步虚浮,以为她病了:“太太,您怎么了?”

孟韫气若游丝:“有吃的吗?”

季廷犹豫地递给她一个面包:“吃吗?”

孟韫拿过来打开,就着矿泉水就开吃。

季廷还是第一次见孟韫这么个吃法:“太太,您是没吃晚饭吗?”

“岂止。连午饭都没怎么吃。”

吃完一个面包,孟韫已经缓了过来。

说话声音也清朗了些许:“妈好点了吗?”

季廷:“贺夫人已经好多了。”

孟韫问:“她睡了吗?”

季廷面色闪过一丝尴尬:“还没。”

车子一路开往如院。

等到了如院,孟韫发现院子里还停着两辆车。

她狐疑:“家里有客人?”

季廷哂笑:“嗯,老夫人来了。

正在陪夫人说话。”

孟韫看了看手表,这个点来如院?

季廷斟酌着问:“太太,您要不要

——从后门走?”

贺忱洲吩咐过,避免老夫人遇见孟韫再说浑话,让季廷带着她走后门。

孟韫拧了拧眉,声音温软却很淡:“是贺忱洲的意思?”

季廷小心翼翼解释:“贺部长也是不想让老夫人逮着您又说不好听的话。”

孟韫看了看窗帘下浮动的人影,无声地吸了吸气:“好。”

她刚转身,就听见屋子里传来说笑的声音。

很明显的,除了贺老夫人还有别人在。

感受到孟韫投递来的视线,季廷的脸色顿时猪肝红。

还来不及解释,陆嘉吟的声音就顺着窗帘缝传出来。

“阿姨喜欢吃这些点心,真是我的荣幸。下次我在多做点。”

沈清璘病后的声音淡淡柔柔的:“太麻烦陆小姐了。”

陆嘉吟乖顺地说:“阿姨,您叫我嘉吟就可以。”

贺老夫人见沈清璘今天难得脸色温和,趁机说:“嘉吟这孩子听说你喜欢吃苏式点心,连夜说要给你送来。

真是个有孝心的孩子。”

陆嘉吟挽着老夫人的胳膊,一脸善解人意:“这还是忱洲上次说起来的。

说阿姨喜欢苏式点心。

我在家做了一些,就想着拿来给阿姨尝尝。”

贺忱洲坐在沙发上,神色寡淡:“我不记得什么时候提过。”

他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

按说——

她应该快到家了。

孟韫站在紧闭的大门前,听着屋里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到外面,还伴随着屋里几个人的谈笑风生。

冷风刮过来,像打在她脸上。

疼得人麻木。

原来今晚由贺老夫人亲自出面,引着陆嘉吟拜访沈清璘。

让其光明正大地进出贺家大门。

贺忱洲不是担心贺老夫人碰见自己。

而是生怕自己进去会跟陆嘉吟撞个正着。

让大家都下不了台。

里面其乐融融一片,更像是一家人。

而自己这个不被承认的贺太太,则被告知从后门走。

细雨开始飘起来,孟韫的脸和眼睛很快就湿漉漉一片。

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见她站着一动不动,季廷一个字也不敢说。

连忙从车后备箱里拿出一柄伞在她身边撑开。

孟韫用冰凉的手揾了搵模糊的脸,自哂:“季廷,下次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

不用担心我会闹。”

“夫人……部长他……”

“妈妈如果能接受陆嘉吟,我觉得是件好事。

这样一来,她跟贺忱洲的感情发展得也会顺利一些。

而我,到时候离开的时候也能心安理得一些。”

孟韫阖了阖眼,眼泪混着雨水滑落下来。

心安理得一些……

对妈妈心安理得一些。

对这段婚姻心安理得一些。

贺忱洲送贺老夫人和陆嘉吟上车的时候,看见季廷撑着伞在边上亦步亦趋。

等车子开走后,季廷才走近来。

“她人呢?”

季廷:“太太已经上楼了。”

刚才碍于沈清璘的面,贺忱洲一直忍着没抽烟。

这会儿拿出一根烟咬在嘴里,准备点燃。

季廷欲言又止:“贺部长,刚才太太在外面听到了陆小姐的声音。

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贺忱洲动作一顿:“怎么回事?”

季廷一时之间有点为难:“我也说不上来。

太太就是说了一些话。

可能她误会您了。”

贺忱洲冷眼睨了他一眼:“你把她说的话重复一遍。”

等季廷把孟韫说的话复述一遍后。

“啪”的一声,贺忱洲用力甩了手上的打火机。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却是森然:“心安理得离开?

她真这么说的?”

季廷被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冷厉气场慑住了,犹如鹌鹑微点头:“部长……”

贺忱洲一个转身,走进屋子。

长腿阔步直冲二楼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