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杨过睁开眼。外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陆无双端着铜盆走进来。水汽氤氲。她今天穿的还是那身鹅黄色的春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银梅花簪插在发髻上。
“主人，洗脸了。”陆无双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鼻音。
杨过坐起身，伸了个懒腰。他趿拉着鞋走到脸盆架前。
陆无双把毛巾浸入热水，拧到半干，双手捧着递到杨过面前。她没有像昨天那样蹲着胡乱擦，而是踮起脚尖，小心地在杨过脸上擦拭。力道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杨过闭着眼享受这番服侍。他能闻到陆无双身上淡淡的桂花头油香味。
“腿感觉怎么样？”杨过随口问。
“好多了。”陆无双低着头回答，“早上起来活动了一下，还是没力气，但那种冻僵的感觉没了，里面热乎乎的。”
杨过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他突然伸出手，在陆无双头顶用力揉了一把，把她梳得整齐的发髻揉得有些凌乱。
陆无双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毛巾差点掉进盆里。她急忙抬手护住头发，脸颊微红，嗔怪地看了杨过一眼，却又不敢发作。她咬着下唇，转身跑去端早饭。
杨过哈哈大笑。这丫头现在满心都是他，随便逗弄一下就羞恼得不行。
吃过早饭，杨过走出院子，径直前往藏经阁。
上次开会，他安排郝大通负责整顿藏经阁。这些天他忙着教弟子练剑，一直没抽空过来看看。
其实他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个传授他《坎离诀》的扫地老道士。那门双修功法极其霸道，不仅让他内力大增，还让他在床笫之间大展雄风。他一直看不透那老道士的底细，今天想顺道再探探虚实。
来到藏经阁门前，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年轻道士在搬运一摞摞的旧书。
杨过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拿着扫帚的佝偻身影。
他迈步走进藏经阁一楼大厅。郝大通正坐在一张大书案后面，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毛笔，在一本册子上勾勾画画。
“掌教！”郝大通看到杨过进来，赶紧放下毛笔，站起身行礼。
杨过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郝师祖，辛苦了。这几天进展如何？”杨过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郝大通把手里的册子递给杨过：“回掌教，老道带着十二个弟子，把一楼和二楼的典籍全部清点了一遍。破损严重的挑出来了，正安排人重新抄录。武功秘籍和道家经典也分门别类重新上架。目前进度不错，再有半个月就能全部理清。”
杨过翻了翻册子，字迹工整，分类清晰。他点了点头，把册子放在桌上。
“郝师祖办事，我放心。”杨过四下看了看，装作随口一问，“对了，怎么没看到之前在这里扫地的那个老道士？”
郝大通愣了一下，皱起眉头回想了半天：“掌教说的是哪个老道士？咱们藏经阁负责洒扫的，一直都是几个三代弟子。老道接手这些天，没见过有什么老道士在这里扫地啊。”
杨过眼睛眯了一下。没这个人？那老家伙难道是凭空冒出来的？
杨过心里明白，那老道士绝对是个隐藏的高人。既然人家不愿意露面，甚至抹去了自己的痕迹，他再追问也没用。
杨过收起思绪，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郝师祖，典籍整理得差不多了。我今天来，是要给藏经阁加一项新任务。”杨过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郝大通赶紧坐直身体，洗耳恭听。
“咱们全真教现在有几千号人。”杨过看着郝大通，“人多了，心就杂。我弄了内外门考核，又建了炼丹堂，规矩变了，底下难免有人心里不痛快，或者有怨气。光靠武力压着不行，得从脑子里解决问题。”
郝大通听得云里雾里：“掌教的意思是……”
“思想建设。”杨过吐出四个字。
看着郝大通一脸茫然，杨过换了种大白话解释：“藏经阁以后不能只管书，还得管人。你挑几个能说会道、脾气温和的弟子，专门负责给全真教上下做开导。谁练武遇到了瓶颈心里烦躁，谁跟同门闹了别扭心里憋屈，谁对门派的新规矩有意见，你们就去跟他们谈心。”
杨过越说越顺畅：“这就叫排忧解难，梳理负面情绪。你们得让他们知道，全真教是他们的家，门派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肯干活的人。”
郝大通瞪大眼睛。他管了这么多年事，从来没听过这种说法。以前弟子犯错，直接拉到戒律院打板子，谁管你心里憋不憋屈。
杨过没管郝大通的震惊，继续往下说：“除此之外，藏经阁每个月要开两次大课。组织所有弟子集中听讲。讲什么呢？除了讲解你们研究出来的武功心得，最重要的是讲道理。”
杨过站起身，双手按在书案上，身体前倾：“要给所有弟子灌输一个念头。全真教是天下第一大派，掌教杨过是他们的领路人。只有跟着我杨过干，才有肉吃，才有好日子过，才能光宗耀祖。要让他们把全真教当成亲爹亲娘去维护。谁敢说全真教一句坏话，他们就得跟谁拼命。听懂了吗？”
郝大通倒吸一口凉气。他活了大半辈子，终于明白杨过要干什么了。这是要把全真教几千号人的心，全部拧成一股绳，死死绑在杨过一个人身上。
这种手段，比发金条、发丹药还要厉害百倍。
“掌教高见！”郝大通站起身，由衷地鞠了一躬，“老道明白了。老道这就去挑选合适的人手，先把讲课的稿子写出来，请掌教过目定夺。”
杨过满意地点头。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他要把全真教打造成一个铁桶，武力、金钱、思想，三管齐下。他要把这群牛鼻子老道彻底洗脑，变成他最忠诚的班底。
“这件事抓紧办。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去库房支钱。”杨过交代完，转身走出藏经阁。
回到掌教院子，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院子里，陆无双正盘腿坐在那块平坦的青石板上。她闭着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正在默默运转《易筋锻骨篇》的第一层心法。
经过昨晚杨过的内力疏导，她现在的气色好了很多。原本苍白的脸颊透着一层健康的红润。
杨过放轻脚步走过去。
他没有出声打扰，而是绕着陆无双走了一圈。这丫头底子太差，自己打坐行气，速度慢得可怜。按照这个进度，三个月能治好腿都是保守估计。
杨过走到陆无双身后，直接盘腿坐下。
“别分心，继续念口诀。”杨过的声音在陆无双耳边响起。
陆无双身子动了一下，她听话地收敛心神。
杨过抬起双手，贴在陆无双的后背上。精纯的阳气顺着掌心吐出，钻进她的经脉。有了杨过的内力引导，陆无双体内的真气运行速度加快了十倍不止。
那股热流在四肢百骸中游走，最后汇聚到左腿的断骨处，不断冲刷滋养着萎缩的经脉。
一个大周天运转完毕。
杨过收回内力，但他没有把手拿开。
他的双手顺着陆无双的后背往下滑，落在了她纤细的腰肢上。
陆无双睁开眼睛，身体绷紧。
杨过的大手隔着绸缎衣料，在她腰间的软肉上轻轻捏了两把。这丫头身上没什么肉，但腰肢极细，而且因为常年练武，肌肉非常紧实，手感极佳。
“主……主人，你干什么？”陆无双声音发颤，连呼吸都乱了。
“帮你放松肌肉啊。”杨过大言不惭，双手不仅没松开，反而顺着腰线往上游走了一寸，“你打坐太久，腰背肌肉僵硬。经脉通了，但肌肉气血不畅，也影响恢复。”
陆无双咬着嘴唇，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
她知道杨过在胡说八道，这哪里是放松肌肉，分明就是在占她便宜。
但她没有反抗。昨晚她已经发过誓，除了身子，什么都听杨过的。而且杨过刚耗费内力帮她治腿，她现在根本硬不起心肠推开他。
杨过的胆子更大了。他把下巴搁在陆无双的肩膀上，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无双，你这腰真细。以后多吃点饭，养胖一点，抱着才舒服。”杨过嘴里吐着热气。
陆无双脸颊通红，她闭上眼睛，浑身发软。
杨过身上的男子气息将她完全包围，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杨过准备进一步探索的时候。
院墙上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衣袂破空声。
这声音极小，寻常人根本听不见，但杨过内力深厚，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转头，一股清冷的气息已经落在了院子里。
杨过手上的动作停住。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院子正中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白衣女子。
女子容貌极美，肌肤胜雪，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多余的颜色。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清冷，杨过被那视线一盯，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