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坐在椅子上，看着跪在面前的陆无双。
“行了，起来吧，动不动就下跪，全真教没这规矩。”杨过伸手在陆无双肩膀上拍了一下。
陆无双站起身擦干眼泪，眼巴巴地看着杨过。
杨过也不废话，指了指旁边的空地：“把鞋脱了，盘腿坐下，我先传你《易筋锻骨篇》的入门心法。”
陆无双立刻照做，脱掉布鞋走到空地上，盘起双腿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将双手放在膝盖上，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杨过站起身走到陆无双背后。
“仔细听好，这套心法晦涩难懂，我先念一遍口诀，你用心记。能记多少记多少，记不住的我再给你拆解。”
杨过深吸一口气，开始背诵《九阴真经》中的《易筋锻骨篇》口诀。
“人徒知枯坐息思为进德之功，殊不知上达之士，圆顿之教，万法俱备。动静互根，理本无二……”
杨过的语速不快，吐字清晰。陆无双闭着眼睛，嘴唇微动，跟着杨过的节奏在心里默念。她虽然武功底子差，但人很聪明，加上这套心法关乎她的左腿，便集中了全部注意力，生怕漏掉一个字。
半个时辰后，杨过把第一层的口诀全部念完。
“记住了多少？”杨过问。
“记住了七成。”陆无双如实回答。
“比我想象的聪明点，”杨过点了点头，“光记口诀没用，得配合真气运行。你内力太弱，根本冲不开萎缩的经脉，我用内力带你走一遍周天，你记住真气游走的路线。”
杨过说完，直接在陆无双身后盘腿坐下，抬起双手，将掌心贴在陆无双背后的灵台穴和神道穴上。
陆无双身体猛地一僵，杨过的掌心极其滚烫，隔着一层薄薄的绸缎衣料，那股热力直接渗透进她的皮肤里。
“凝神静气！抱元守一！别胡思乱想！”杨过低喝一声。
陆无双赶紧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集中在体内。
杨过闭上眼睛，体内《坎离诀》全面发动，丹田处的阴阳二气迅速运转。他分出一股极其精纯的阳气，顺着掌心吐出，钻进陆无双的经脉里。
这股阳气霸道却又十分柔和，在陆无双的督脉中缓缓前行。
“注意感觉，真气过大椎、下命门、入会阴……”杨过一边催动内力，一边在陆无双耳边出声引导。
陆无双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热流在体内游走。
她以前修炼的那些粗浅内功，跟这股真气比起来简直就是泥巴和黄金的区别。
这股真气所过之处，经脉被一点点拓宽，原本淤堵的地方也开始松动。
“接下来是左腿。”杨过的声音变得严肃。
真气顺着陆无双的会阴穴往下，直接冲入左腿的经脉。
陆无双的左腿断骨处经脉堵塞多年，真气刚一接触到那些闭塞的关隘，一股钻心的酸痛感瞬间袭来。
“啊！”陆无双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忍住！这是真气在强行打通淤堵的气血，过不去这一关，你这腿一辈子也治不好！”杨过双手加大力道，死死按住她的后背，不让她乱动。
陆无双死死咬紧牙关，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服上。她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膝盖，指甲都快掐断了。
杨过控制着那股阳气，在左腿的足三里和阳陵泉附近来回冲刷。一次，两次，三次……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陆无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了。
突然，陆无双感觉左腿小腿处传来“啵”的一声轻响，就像是堵在水管里的泥沙被高压水流冲开了一般。
那股滚烫的真气长驱直入，直接穿过断骨处的畸形部位，一路冲到脚底的涌泉穴。
剧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酥麻温热。
陆无双感觉自己那条常年冰冷、毫无知觉的左小腿充满了热力。
“呼……”杨过长出一口气，收回双手。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大口喝了下去。刚才这一番强行疏通经脉极其消耗内力，就算他有《坎离诀》护体，也累得出了一身汗。
陆无双缓缓睁开眼睛，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腿。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左脚的脚趾，脚趾听话地动了动。以往她想动一下脚趾得费极大的力气，而且动作十分僵硬，现在那种阻滞感却消失了一大半。
虽然断骨的畸形还在，虽然左腿依然比右腿细，但她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条腿活过来了。
陆无双转过头看着正在喝茶的杨过，眼神里充满了极其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不仅没有逼迫她，还耗费极大的内力帮她疏通经脉，这份恩情极大，她根本还不清。
陆无双从地上站起来，没有穿鞋，光着脚走到杨过面前。
她看着杨过额头上的汗水，伸出衣袖，动作十分轻柔地替他擦拭。
“主人，你累坏了吧。”陆无双的声音软得不可思议，透着浓浓的鼻音。
杨过靠在桌子上，看着近在咫尺的陆无双。
这丫头此刻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鹅黄色的春装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虽然平坦却十分紧实的曲线。
她看他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防备和刺猬般的抗拒，全是顺从和依赖。
杨过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这点消耗算什么，本掌教内力深厚，再来十次也顶得住。”杨过大言不惭地吹牛，“你这几天把第一层口诀背熟，每天晚上我用内力帮你行气，不出三个月，你这腿就能跟常人一样走路。”
陆无双重重地点头。
“你去打盆热水把身上洗洗，全是汗味。”杨过嫌弃地挥了挥手。
陆无双脸一红，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确实有一股汗酸味。她赶紧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往外间跑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杨过。
“主人。”
“干嘛？”
“谢谢你。”陆无双说完，飞快地推门跑了出去。
杨过看着关上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丫头算是彻底拿下了，虽然目前还没吃到嘴里，但心已经归他了。
至于夺她身子也是早晚的事，他杨过有的是耐心，温水煮青蛙，总有一天她会心甘情愿自己爬上床。
杨过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几声脆响。
今天干了不少事，搞定了陆无双也该休息了。
明天还有一堆门派里的破事等着他处理，全真教的规矩要改，炼丹堂要建，内堂的名单还得审核。
他这个掌教，当得简直比皇帝还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