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哭求换亲后,我独享荣华 第四百六十章 权杖上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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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皇室核心成员才知道。

“不可以离开。”

沈寒星弯下腰来捡起地上的长弓。

那是胖统领掉的。

很沉重。

这是军用的三石弓。

普通女生是拉不开的。

但是沈寒星拉开了。

她的手指因为弓弦而出现了血痕。

她的手臂上青筋外露。

这是谢无妄教给她的。

在那个破庙的晚上,他握着她的手,教她怎么拉弓、怎样对准目标。

“心要安。”

“只有一环扣一环的目标。”

沈寒星眯起了左眼。

箭头指向顾宴臣的背后。

那是她叫了十年皇叔的人。

那是想把她的恶魔关进笼子里的人。

“拜拜。”

“皇叔。”

崩。

弦响。

箭射出。

如流星赶月。

顾宴臣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立刻转过头来。

那支箭在他眼里变得越来越大。

噗。

箭穿透胸膛。

顾宴臣摇晃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胸口上的箭。

他不敢相信自己。

他是被他最看不上的女人给害死了。

他张开口准备说些什么。

鲜血流出。

他的身体向后仰卧。

他从祭坛滚下来。

他很破烂。

所有的声音都没有了。

西山大营的士兵们停止了手头的工作。

黑云骑的人就没有再拿武器了。

所有人都是跪着的。

他们朝着手持长弓、浑身是血的女子。

“长公主千岁。”

沈寒星没做什么。

她手中的弓掉下来了。

她左手的剧痛就没了。

谢无妄昏倒了。

又或者是……

她不敢去想想。

雪越下越大了。

雪很快地把地上的血盖住。

一片白茫茫。

干净得很。

风雪此时好像停止了。

顾宴臣的胸口插着一支箭,箭尾微微颤动。

祭台上的积雪被鲜血染红了,像一幅凄艳的梅花图。

曾经不可一世,想要把整个大周都握在手里的男人,此时已经变成了一条死狗,躺在地上。

他眼睛瞪得很大。

他死不甘心。

沈寒星的手指缓缓地离开了弓弦。

指腹上的血肉已经一片模糊。

很痛。

但是疼使她感觉到了真实,也使她恢复了清醒。

“干什么呢?”

她的声音略微嘶哑,在寒冷的风中飘荡在空旷的广场上。

“地面很冷,各位大人都是大周的栋梁,如果冻出病来本宫可担待不起。”

大臣们浑身一哆嗦。

没有人敢站起来了。

那一箭射中了顾宴臣的心脏,也射穿了他们这些墙头草的胆子。

这位长公主比顾宴臣更狠。

顾宴臣杀人的时候也会找借口。

她在杀人的时候却是笑谈风生。

“王俭。”

沈寒星没有去看那些磕头如捣蒜的老臣。

她叫了一声。

王俭仍然趴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本账本。

听到名字后,他猛地一弹,像诈尸一样爬起来。

“臣在此。”

“把账册收好。”

沈寒星把手中的长弓扔给旁边的士兵。

“那是顾宴臣通敌卖国的证据。”

“昭告天下以后返回。”

“本宫要让大周所有的百姓都知道,他们的摄政王是什么东西。”

“好。”

王俭大声答应了。

这次他的腰杆挺得很直。

沈寒星便走到角落里的小皇帝赵熙那里去了。

八岁孩子的脸上还有泪痕。

看到满身是血的皇姐走过来,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差点被自己穿的龙袍绊倒。

“陛下。”

沈寒星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没有把他扶起来。

“站好。”

她的语气十分冷淡。

“你是大周的帝王。”

“即使死人摆到你面前,你也得给本宫睁大眼睛看着。”

“不让父亲在天之灵受到侮辱。”

赵熙咬紧牙关,强忍着不让自己流下眼泪。

他颤巍巍地站起来了。

他小小的胸膛起伏不定。

沈寒星把目光从那里收了回来。

她现在没有时间来教孩子。

她的目光落到了前边不远的地方。

毒医带着几个士兵把谢无妄抬上马车。

担架上的人安静得可怕。

刚才还疯疯癫癫地杀人、开玩笑。

但是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沈寒星的心又**了一下。

双生蛊的感应变得非常微弱。

这是生命活力衰退的表现。

“返回京城。”

她下令。

“西山大营现在的负责人是谁?”

从人群里走出一个年轻的将领。

他一身银甲上沾满了血迹,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但是他非常清楚明白。

他不像别人那样逆来顺受。

他单膝跪地,抱拳施礼。

“裴元作为西山大营的副统领来见长公主殿下。”

他声音洪亮、中气很足。

沈寒星打量了他一下。

他眉目清秀,目光正直。

这是个不错的苗子。

“裴将军。”

“在。”

“整理好兵马,护送皇上回宫。”

“顾宴臣虽然死了,但是在京城里面还有一些他的手下。”

“如果有人敢阻挠……”

沈寒星停顿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道狠辣的光芒。

“杀尽天下人。”

“接旨。”

裴元猛地抬起头来,眼睛里闪过一丝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长公主。

这就是传说中的长公主,她只养面首,生活很奢侈放纵。

传言会欺骗人。

浴火凤凰。

大队人马从皇陵中撤了出来。

沈寒星不骑马。

她的腿还疼着,刚才那一跳,估计是伤到骨头了。

她钻进了一辆宽敞的马车里。

车厢内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药草味。

谢无妄平躺在软榻上。

他的脸色比外面的雪还要白。

毒医正在给他扎针,脸上红彤彤的。

“怎么样?”

沈寒星靠在车壁上,声音轻到只有自己能听到。

“不死了。”

毒医头也不抬,语气很冲。

“但是这个身体就废掉了。”

“五脏六腑都移位了,骨头断了七八根。”

“也就是这祸害命硬,换了别人早就死在地牢里了。”

沈寒星伸出手来。

她**摸他的脸。

但是在空中又停了下来。

她的手上有很多干涸的血痕,很脏。

她担心弄脏了他。

“疼不疼?”

她低声询问。

她不是提谢无妄。

她是在问自己。

胸口闷闷的、断断续续的痛,就像钝刀子割肉一样。

这就说明他还活着。

只要还有痛感,就说明还有希望。

“殿下。”

车窗外传来了裴元说的话。

“到北京了。”

“城门关上了。”

“守城将领表示没有见到摄政王的手谕,所以不肯开门。”

沈寒星冷笑一声。

她拉开窗帘。

寒风灌了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