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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倩从手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外汇券,随手拽住一个端着托盘的侍者,将钱硬塞进他怀里,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命令:“看到那件挂在最中间的白色月华锦旗袍了吗?把这杯红酒,给我‘不小心’泼上去。敢弄砸了,我傅家在京城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侍者看着那厚厚的一沓外汇券,又看了看傅明倩那吃人般的眼神,咽了口唾沫,颤抖着点了点头。
两分钟后。
“哗啦——!”
我的天!你在干什么?!
更衣室里爆发出安娜绝望的尖叫声!
朱珠正帮着整理配饰,听到声音猛地回头。只见那个侍者“脚下一滑”,整整一杯深红色的波尔多葡萄酒,不偏不倚,全都泼在了那件作为压轴展品的、纯白无瑕的月华锦旗袍上!
刺眼的暗红色酒渍,像一块巨大的、丑陋的伤疤,瞬间毁了这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你瞎了眼吗?!”朱珠眼圈瞬间红了,冲上去一把揪住侍者的领子,气得浑身发抖,“这可是知娴熬了三个通宵才赶出来的压轴款!十分钟后就要上台了!你把它毁了我们拿什么上台?!”
侍者吓得瘫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
躲在半掩的门帘后,傅明倩死死捂住嘴,嘴角却疯狂上扬,露出一个极其扭曲的、快意的狞笑。
毁了!全毁了!
没有了压轴的展品,外面的中外名流全都在等着看笑话,沈知娴,我看你今天怎么收场!
“吵什么。”
就在更衣室里乱作一团,安娜急得快要哭出来时,一道清冷、沉稳,却带着绝对压迫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知娴推开门,大步走了进来。
她看都没看那个跪在地上的侍者一眼,目光如刀,精准地落在那件被红酒毁掉的旗袍上。
“知娴……完了……全完了……”朱珠急得直跺脚,“酒渍浸透了月华锦,洗不掉的!十分钟后就要开场了,我们拿什么给安娜小姐穿?”
门帘后的傅明倩屏住呼吸,兴奋地瞪大眼睛,她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沈知娴崩溃、绝望、痛哭流涕的丑态!
然而,沈知娴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朱珠,把那个侍者扔出去。然后,给我拿一把裁缝剪,和一盒珍珠大头针。立刻。”
沈知娴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却带着一股让人不由自主服从的魔力。
朱珠愣了一秒,立刻转身去拿工具。
沈知娴大步走到旗袍前。那是一件采用法式大摆结合东方立领设计的白色长裙,此刻,腰腹处那一大块暗红色的酒渍显得触目惊心。
“沈,对不起,我不能穿这件脏衣服上台,这会成为全巴黎的笑柄的……”安娜遗憾地摇着头。
“安娜小姐,你不仅要穿,而且,你会成为今晚全场最耀眼的王后。”
沈知娴红唇微启,接过朱珠递来的剪刀。
“唰——!”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沈知娴没有去擦拭酒渍,而是直接一剪刀,狠狠地剪开了那块被红酒浸染的布料!
“知娴!你干什么?!”朱珠吓得尖叫。
沈知娴没有回答,她的眼神专注到了极点,双手快出了残影!
剪裁!翻转!折叠!
这怎么可能?!
几分钟的时间,把毁掉的废品,变成了一件更加惊世骇俗的艺术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