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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倩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嫉妒和恐慌疯狂地撕咬。她的指甲狠狠地掐进掌心,掐出了鲜血,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她只觉得周围那些原本吹捧她的名媛们,此刻看她的眼神,都变成了最刺眼的嘲笑!
沈知娴站在苏菲夫人身边,用极其流利且纯正的英语,从容不迫地向各国使节致意,探讨着东方丝绸与西方剪裁的融合。
突然,她的目光越过重重人群,精准无比地,落在了面如死灰的傅明倩身上。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狠狠相撞!
傅明倩的身体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沈知娴没有说话,没有愤怒,也没有炫耀。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傅明倩,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锋利的弧度。
随后,她举起手中的香槟杯,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朝着傅明倩,遥遥一敬。
那是一个极度轻蔑的动作。
仿佛在看一只在泥潭里拼命挣扎、却依然自命不凡的跳梁小丑。
这无声的嘲弄,比几万个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傅明倩脸上,还要响亮,还要致命!
就在傅明倩几乎要被这屈辱逼得窒息,想要落荒而逃的时候。
宴会厅那两扇沉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猛地推开!
伴随着一阵整齐有力的军靴声,一道高大挺拔、气场骇人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踏入了大厅。
顾既白!
他今晚没有穿便装,而是穿着一身笔挺的、肩扛两杠一星的将校级军装!冷硬的面部线条,深邃如渊的眼眸,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傅明倩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凄厉地喊了一声:“既白哥!”
然而,顾既白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施舍给她半分。
他径直穿过人群,无视了所有前来打招呼的权贵,笔直地走到了沈知娴的面前。
在全场倒吸凉气的注视下,这位素来以冷酷无情著称的军区大佬,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微微低下头,目光缱绻而炽热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抱歉,军区临时有个会,我来晚了。”
顾既白的声音低沉醇厚,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沈知娴不盈一握的纤腰,将她半圈在自己怀里。
他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眸如同出鞘的利剑,冷冷地扫过傅明倩那张彻底绝望的脸,声音响彻整个宴会厅:
“向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顾既白这辈子唯一认定的妻子——沈知娴女士。”
顾既白那句震撼全场的“唯一认定的妻子”,像一记重型铁锤,将傅明倩仅剩的骄傲砸得稀巴烂。
她躲在宴会厅的阴暗角落里,浑身发抖,名贵的香奈儿套装几乎被她抓出褶皱。看着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的沈知娴,嫉妒的毒液在她五脏六腑里疯狂腐蚀。
“想出风头?想踩着我傅明倩上位?”傅明倩死死咬着红唇,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怨毒的冷光,“我今天就让你在这群洋人面前,丢尽脸面!让你变成整个京城的笑话!”
她转身,像一条毒蛇般悄无声息地溜向了宴会厅后方的临时更衣室。
此时的更衣室内,正是一片紧张忙碌的景象。法国大使夫人苏菲的女儿——安娜,以及她的几位金发碧眼的贵族闺蜜,正作为今晚的“客串模特”,准备换上沈知娴为她们量身定制的压轴高定旗袍。
那是今晚最大的重头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