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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花观的大殿,现在成了黑风山的“监控室”。
那张巨大的“千眼屏风”,立在大殿正中央。
一千只眼睛,分工明确。
有的盯着乌鸡国的金銮殿,看着铁骨国王在算账。
有的盯着狮驼岭的流水线,看着白象在磨骨头。
还有的,盯着那条漫长的西行路。
“大王,这画面……真清楚。”
藕渣站在屏风前。
他指着其中一只眼睛里的画面。
“您看,那唐三藏正在路边啃干粮呢。”
“那干粮是咱们卖给他的‘高能压缩饼干’,一块顶饿三天,就是有点费牙。”
朱宁没理会这些琐事。
他坐在蒲团上。
手里把玩着那枚母钱。
目光在屏风上快速扫视。
他在找漏洞。
也在找机会。
这网络虽然铺开了,但还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防火墙”。
或者说。
一个能专门处理“钉子户”的打手。
“嗯?”
朱宁的目光,停在了一只位于屏风左下角的眼睛上。
那只眼睛盯着的地方,是西梁女国。
也就是女儿国。
那里的画面很美。
山清水秀,胭脂飘香。
但在那片粉红色的温柔乡旁边。
有一座山。
毒敌山。
山上有一个洞。
琵琶洞。
那里的画面,是扭曲的。
即使是百眼魔君的眼睛,看过去也是一片模糊。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着视线。
“有点意思。”
朱宁站起身。
走到那只眼睛面前。
伸出手指,在眼球上轻轻一点。
“放大。”
“滋!”
画面拉近。
模糊的毒气散去。
露出了一只趴在洞口的蝎子。
这蝎子不大。
只有巴掌大小。
通体雪白,宛如羊脂白玉。
但在它的尾巴尖上。
长着一根倒钩。
那钩子不是白的。
是黑的。
黑得发亮。
透着股子能把虚空都扎穿的锐利。
“倒马毒。”
朱宁眯起眼。
他认得这东西。
当年如来佛祖在雷音寺讲经,推了这蝎子一把。
结果被这蝎子转手就是一钩子。
扎得如来佛祖疼痛难忍,那是连金身都防不住的毒。
“好钩子。”
朱宁的手指,隔着屏幕,在那根倒钩的虚影上划过。
“这东西,专破金身。”
“专破硬功。”
“专治各种不服。”
朱宁转过身。
看向藕渣。
“咱们的追债队伍里,缺个‘破防’的。”
“有些老赖,仗着自己皮糙肉厚,或者是练了什么金刚不坏体,就想赖账。”
朱宁指了指屏幕上的蝎子精。
“去。”
“给她送个信。”
“送什么?”
藕渣问。
“送一份‘聘书’。”
朱宁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契约。
“告诉她。”
“她那身毒,窝在这女儿国旁边争风吃醋,太浪费了。”
“来黑风山。”
“我给她开个‘毒剂厂’。”
“把她那倒马毒,给我量产。”
朱宁眼底红光暴涨。
“我要把它涂在每一根追债的矛头上。”
“涂在每一颗射出去的子弹上。”
“我要让这天下的老赖都知道。”
朱宁舔了舔獠牙。
“只要欠了黑风山的钱。”
“就算是佛祖。”
“也得给我……”
“疼得叫出声来。”
“是。”
藕渣接过契约。
他刚要转身。
“慢着。”
朱宁叫住了他。
“这娘们儿脾气爆,连佛祖都敢扎。”
“光送纸不行。”
“得带点见面礼。”
朱宁从那张“千眼屏风”上,硬生生地抠下来一只眼睛。
那是百眼魔君最毒的一只主眼。
“把这个带给她。”
朱宁把那颗还在滴血的眼珠子,扔给藕渣。
“告诉她。”
“这是她师兄的一点‘心意’。”
“要是她不识抬举……”
朱宁冷笑一声。
“那就把这只眼睛捏爆。”
“让她看看。”
“什么叫……”
“真正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