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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皇后看着三个性格迥异,却都青春明媚的女孩,
簇拥着李祺离去,眼中满是欣慰的笑意,对朱标道:
“这几个孩子,总算都平安回来了。
等迁都大典,把他们的婚事都办了,
我这心里啊,就彻底踏实了。”
朱标也笑着点头:“母后说的是。”
……
澄清坊,位于北平内城,
距离紫禁城东华门不过两条街的距离,位置极佳。
李祺的新府邸便坐落于此。
这是一座占地颇广的五进大宅。
与周围传统的朱门高墙、青砖黛瓦的府邸相比,
这座新落成的府邸显得格外不同。
围墙并非传统的青砖砌筑,而是用了一种灰白色的材料抹面,
显得格外平整光滑,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大门也非寻常的朱漆铜钉,而是厚重的硬木包铁,
门楣之上悬挂着一块,尚未题字的巨大匾额基座。
“就是这儿啦!”
临安公主指着大门,声音里满是兴奋和自豪,
“父皇说了,这匾额等你回来亲自题字!”
早有得到消息的门房和仆役打开了大门,
恭敬地侍立两旁。
踏入府门,绕过一道同样由水泥砌筑、打磨得光滑如镜的巨大影壁,
眼前豁然开朗。
前院极为开阔,地面用大块青石板铺就,
缝隙间填着水泥,平整异常。
两侧是宽敞的倒座房和车马房。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厅前的庭院,
没有种植高大的树木,而是铺设了大片平整的草坪,
在盛夏更是增添绿意。
草坪边缘,点缀着几丛耐寒的灌木和奇石。
“看!祺哥哥!”
临安公主指着正厅上方,“屋顶!屋顶!”
李祺抬头望去,只见正厅的屋顶,并非完全覆盖瓦片,
而是在中央位置,镶嵌了大块大块的透明平板玻璃!
形成一个巨大的天窗!
此刻夕阳西斜,金色的光线,毫无阻碍地透过玻璃倾泻而下,
将整个前厅映照得通透明亮!
“这是……”李祺有些惊讶。
刘璟轻声解释道:“这是工部营造司的新尝试,
不是祺哥哥你曾提过‘采光’之要,怎么忘了。
这玻璃天顶,可使厅堂白日无需烛火,亦能亮堂。
冬日雪后,坐于厅中,仰可观雪落琉璃,亦是雅事。”
她说着,眼中也流露出对这巧妙设计的欣赏。
王敏则好奇地仰着头,小声嘀咕:
“这要是下雹子……不会砸碎了吧?”
她努力压着声音,
但那直率的本性还是露了出来。
李祺闻言,不由莞尔:
“对对对,当时只是提了一嘴,
而这玻璃用的是多层夹胶的玻璃,寻常冰雹,应是无碍。”
穿过前厅,进入二进院落。
这里是主人日常起居和会客之所。
正房、东西厢房皆已布置妥当,
家具多是名贵的紫檀、黄花梨,样式简洁大气。
窗户皆换成了宽大的玻璃窗,窗棂雕花精致。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西厢房,被改造成了一间宽敞的书房,
三面皆是顶天立地的玻璃窗,光线极佳,
靠墙立着高大的书架,虽尚未摆满书籍,但已显气象。
“这书房是璟姐姐布置的!”
临安公主抢着说,“她说你肯定喜欢亮堂的地方看书!”
刘璟微微低头,脸颊微红:
“只是略尽绵力,不知合不合祺哥哥心意。”
“甚好,光线通透,读书习字再合适不过。”
李祺由衷赞道,看着刘璟温婉的侧脸,心中微暖。
三进院落是内宅,更为私密幽静。
正房自然是未来李祺的居所,
东西厢房则明显是为临安公主和刘璟准备的。
院中引了一小股活水,蜿蜒流过,汇入一个小小的池塘,
池边点缀着太湖石,虽是新凿,但已显雅致。
角落里,一座小巧的玻璃暖房已经建好,
里面绿意盎然,几盆秋菊开得正艳。
“这暖房是我的主意!”
临安公主得意地扬起小脸,
“冬天也能在里面看花!
我还让人移了些南方的茶花过来,不知道能不能活……”
王敏看着这精巧的院落,又看看东西厢房,忍不住小声问临安:
“临安姐姐,我……我住哪儿呀?”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婉,
但眼神里的好奇和一丝忐忑藏不住。
临安公主一愣,随即噗嗤一笑,
指着三进院落东侧一个月亮门:
“放心,少不了你的!
那边还有个精致的小跨院,是特意给你留的!
挨着花园,清静又宽敞!”
王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月亮门洞,
里面似乎别有洞天,这才松了口气,
脸上露出笑容:“谢临安妹妹!”
李祺看着三女互动,临安的活泼,刘璟的沉静,
王敏那强装温婉又难掩直率的样子,
心中只觉得一片安宁。
这不再是军营,也不再是战场,这里将是他的家。
穿过月亮门,便是临安所说的跨院。
这小院果然清幽,院中有一株高大的银杏,
金黄的叶子落了一地,如同铺了层金色的地毯。
三间正房,带两间耳房,窗明几净。
最妙的是,推开后窗,便能看到一片,
正在整理中的后花园雏形,视野开阔。
“这地方好!”
王敏眼睛一亮,脱口赞道,
语气里带着草原儿女,对开阔地的天然喜爱,
随即又意识到什么,赶紧抿住嘴,补救似的加了一句,
“嗯……很雅致。”
但那亮晶晶的眼神和微微扬起的下巴,
还是暴露了她的真实喜好。
众人皆笑。
李祺也笑着点头:“确实不错。”
最后,临安公主又拉着李祺去看后花园。
花园占地颇大,目前还是一片工地,
假山刚堆了基础,池塘刚挖好轮廓,
但格局已定,引水的沟渠也已成型。
可以想见,待到来年春夏,
必是花木扶疏,曲径通幽。
“怎么样,祺哥哥?还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