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朝宗的货他自己本人负责上,可具体能卖成什么样他不太清楚。
店铺是他的,可管理归商场,商场不肯松手他也没办法,之前货摆进去然后开张,开张的那段时间也没瞧出来怎么样。
这是他第二次去进货,回来的时候顺便拉账,没想到发生了让他吃惊的一幕。
定价格定的算是比较高,他以为要够呛了,结果……
卖了!
大卖!
和成本比起来,这其中的利润可就太可观了。
韩朝宗交接完毕,就连忙赶在商场下班前买了五个金戒指,然后平平静静回了家。
这次上回来的货依旧很多,为了秋冬做足了准备。
眼下他倒是觉得还不够,还得再去,尽量去!
杨芸晴从床上爬了起来:“你跟我说说。”
韩朝宗把事儿都讲了,大概成本多少,大概赚到多少,不过后期还有投入,眼下也只能给芸晴买这么几个戒指。
还有。
韩朝宗看杨芸晴,他道:“这件事不要跟我家里说。”
他家里兄弟太多了,一旦说了难免会产生后续一连串的问题。
弟弟们没有工作是不是都得他来安排?
他既然做了生意,是不是又要带着弟弟们去奔未来?
韩朝宗不愿意承担这种责任,别人的未来他自认自己也没办法负责,他只能管好自己。
杨芸晴点头。
“千万不能说。”韩朝宗再一次交代。
赚钱这事他暂时不想让人知道,就让家里觉得他是随便做了点小生意好了!
事已密成。
杨芸晴点头:“知道。”
“你妈那头我知道不一定瞒得住,但是千万不要出去说。”韩朝宗还是反复交代这一件事。
姐夫帮了很大的忙,以姐夫和丈母**关系,不见不得不说,但他还是不会主动说。
韩朝宗的想法,他做什么都不希望外人知道!
除了他和芸晴,所有人都是外人!
“明白,你放心!”杨芸晴晓得事情的严重性。
“我家的情况你晓得,现在这样就挺好,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走动。一旦有风声出去,难保没有外人来借钱,生出来其他的想法。”韩朝宗的意思,不该走的亲戚,他一个都不肯走。
他小一点的时候,母亲因为奶奶家总是跟父亲生气干仗,父亲的愚孝导致家里永无宁日。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通通避开这些坑。
“你吃饭了吗?”杨芸晴光着脚下床。
“穿鞋。”韩朝宗喊她。
杨芸晴又急匆匆跑了回来:“我给你去做饭。”
韩朝宗拉着杨芸晴的手,把一些钱压在她手心里,又带着她的手按住那些钱。
“你进货得有钱啊!”
韩朝宗:“留足够多了,这些你自己收好。”
给了她的,就全部都是她的私房钱!
杨芸晴张开手臂抱着丈夫:“我就知道你行,我一直都知道你行!”
“去吧。”韩朝宗对着妻子笑笑。
他的视线落在地上,他觉得芸晴个性有点急,遇上事不够冷静,比如说刚刚一着急就光脚下床了。
个性急他改变不了,但他能改变地面凉的问题。
韩朝宗在心里记了一笔,这次出去他想买块铺在地上的地毯回来。
杨芸晴握着手里的钱,反复看了好几次。
她又看手上的金戒指,无奈笑了笑,一个挨着一个撸了下来。
这年代一个女人能拥有五个金戒指,她感觉自己命已经老好了!
快速去做饭,室内的韩朝宗开始投抹布,准备擦玻璃擦擦房顶的灰。房顶太高了,芸晴平时也不会打扫这里,他觉得脏。
干活的过程他脑子里就想着,来年春天的货!
对,韩朝宗已经开始准备来年的货品,准备全力出击!
信息差这个理念完全成立,福州遍地的随处可见的鞋子,到了钢城就成了稀有货品!
他不晓得这个信息差什么时候能打通,但趁着没有打通之前,他得卖点力气了!
杨芸晴看着丈夫抱着洗衣盆又在洗,她幽幽叹口气。
韩朝宗啥都好,就是这个强迫症太严重了!
洗吧洗吧,她不让洗也不好使啊。
“你脱下来的衣服我都给洗了啊。”韩朝宗顺手就把妻子的衣服也都给洗了。
杨芸晴:“……”
她衣服原本能穿好久,自从跟韩朝宗结婚后,这衣服坏掉的频率就加快了步伐。
蒜鸟蒜鸟!
洗吧!
等她做完饭叫丈夫吃饭,看着家里铺的盖的都换了一圈了。
家里的窗帘都给拆下来洗了。
“吃饭吧!”
“我得去趟火车站,我还得去福州,货不够!”韩朝宗说。
杨芸晴点头:“那车票就得排吗?你有认识的人吗?”
韩朝宗摇头。
“这样,我去找我姐夫。”她说。
韩朝宗犹豫一秒:“总麻烦人家。”
姐夫是真亲,可你总麻烦人家,也很烦。
这个进退他觉得得有度,他们现在就做的有点不知进退了!
“我和我姐的事你别管,你就负责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回头我和我姐去商场转转,我给她买点喜欢的衣服。”杨芸晴有自己的路子。
王兰兰这头她想办法搞定,知不知进退她来处理,不用韩朝宗管。
铁桥-
一大早杨贵芬从山上下来,拎着筐直奔大女儿家。
将编筐推过来:“都是刚采的,还有蘑菇什么的,不知道你婆婆能不能吃得惯。小鸡是你奶奶给拿的,晚上炖了一起吃。”
亲家来了原本她和王振刚想表示表示,奈何王振刚这不是还生病呢,实在不适合招待客人。
再有,人家也挺忙的,杨贵芬觉得能少打扰还是尽量少打扰。
“谢谢妈妈。”兰兰伸手接了过来。
“跟我还客气。”杨贵芬摸兰兰的手臂:“回去吧,我也得回去给你爸做饭了。”
“妈,下次别采了,挺累的。”兰兰心疼母亲。
杨贵芬扬手:“不是为了你,我也得上山。”
兰兰不懂她的爱好,上山采榛子采蘑菇啊这是一种乐趣,怎么能说是累呢。
这是快乐!
杨贵芬走了没几步,就看着杨芸晴骑着车子来了。
她赶紧往回走,这一大早的这臭丫头干什么来了?
杨芸晴下车,顾不上和母亲打招呼,问她姐:“姐,我姐夫认识车站的人吗?”
王兰兰一愣。
“怎么了?”杨贵芬火急火燎凑了上来。
又怎么了?
王兰兰把母亲和妹妹都叫进屋,郗华出去散步了,还没回来。
郗华来了铁桥这边住了一段时间,每天都要往附近的山去爬一爬,人家上山可不是为了采什么东西,纯粹是为了锻炼和呼吸新鲜空气。
客厅里,杨芸晴叮嘱母亲:“你可别出去乱说,韩朝宗就连他家里都不让说。”
杨贵芬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不过她很好奇,这生意这么好做的吗?
这样好做,大家都去做了,何必守家带地呢?
听起来……太简单了。
这钱就跟天上送下来的似的,太容易得了吧?
王兰兰让妹妹坐:“我给你姐夫打电话。”
“姐,真是麻烦你了,可不麻烦你不行啊!老韩那头要是买不到卧铺票他就得坐硬座去,关系摆在这里,我就不要脸的来求你了!”
“说这个呢。”兰兰瞪妹妹。
“你是我亲姐,自然要替我着想,姐夫不是外人嘛。”杨芸晴嘿嘿笑了一声。
现在麻烦的人是姐夫啊,怪不好意思的。
“没事。”兰兰去打电话。
杨贵芬看看女儿,杨芸晴结婚后气色还挺好,她说:“真是没看出来朝宗是这样的个性。”
杨贵芬觉得真是人没地方瞧。
明明是个那样稳当的人,怎么会不顾家里呢?
不理解!
她家老七那是最小的孩子,身上没扛过责任,所以好像才能拎得清点,就杨贵芬看过的那些人当中,每家每户的老大真的都是特别傻。
包括她家,主要就是因为她家影响,她才会觉得韩朝宗不行。
杨芸晴也没说别的,韩朝宗什么个性现在也懒得说,她从始至终都觉得他们夫妻俩能把日子过好就行,其他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