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三带来的消息,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饭店刚刚燃起的火热气氛上。
“戴红袖章的?”
何雨柱眉头微皱,心中瞬间警觉起来。
他知道,在这个特殊的时期,这群“红卫兵”的出现,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立刻让马华和刘岚收好协议和钱,从后门先行离开并嘱咐他们这几天暂时不要来店里。
随后,他走到门口,不动声色地朝街上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街角,果然有几个年轻人正聚在一起,对着沿街的店铺指指点点。
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纠察队”特有的审视与傲慢。
何雨柱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这家装修得如此“气派”的私营服务社,在他们眼中,恐怕就是最典型的“**尾巴”,是需要被割掉的对象。
果然,不出何雨柱所料。
接下来的几天,那群红卫兵开始挨家挨户地“检查”,以各种名义,对街上的商铺进行刁难。
有说牌匾不革命的有说商品太“奢靡”的搅得整条街鸡犬不宁。
而“雨柱餐饮服务社”,因为大门紧锁,一副破败倒闭的模样,反而成了最不起眼的存在,侥幸躲过了第一波冲击。
然而机会有时总在不经意间,从另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这天,杨开泰厂长,一脸愁容地找到了正在小食堂里看报纸的何雨柱。
“柱子,你看今天的《人民日报》了吗?”
杨开泰将一份报纸拍在桌上,指着其中一篇文章说道。
那是一篇社论,标题是《解放思想大胆创新探索国营企业减负增效新模式》。
文章里,用极其隐晦的语言,提到了在某些“条件成熟”的单位可以进行“经营管理责任制”的试点。
说白了就是后世“承包制”的雏形。
“厂里最近的日子,不好过啊。”
杨开泰叹了口气,给自己倒了杯水,“生产任务一减再减,可厂里上万张嘴,每天都要吃饭。尤其是大食堂,简直成了一个无底洞。食材损耗严重饭菜质量差,工人们怨声载道,每个月还要厂里倒贴进去一大笔钱。”
何雨柱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外部环境不允许他开私营饭店,但如果能将“国营食堂”变成自己的“试验田”,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这不仅不是“**尾巴”,反而是响应国家号召,为国企分忧解难的“改革先锋”!
“杨厂长,”
何雨柱放下报纸,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郑重与自信,“我有想法。不但有而且我有一个大胆的方案,能彻底解决大食堂的问题!”
“说来听听!”
杨开泰立刻来了精神。
“我何雨柱愿意个人出面,承包咱们厂的第三食堂!”
何雨柱的声音,掷地有声,“我跟厂里签承包合同。食堂的人员采购经营,全部由我负责。我向您保证三点!”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二食堂自负盈亏。从承包之日起,厂里不用再往里贴一分钱。如果年底有盈利,我还可以按比例,向厂里上缴一部分利润!”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保证,在不提高饭菜价格的前提下,让全厂职工的伙食水平,在一个月内,得到质的飞跃!保证让大家吃得饱吃得好吃得满意!”
杨开泰听完,彻底被何雨柱这石破天惊的方案给震住了!
不要厂里一分钱,还可能给厂里创造利润?
还能提升伙食水平?
这……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柱子,你……你没开玩笑吧?”
他不敢置信地问道,“这可是几千人的食堂,每天的流水都是个大数目,万一亏了……”
“亏了也是算我的,要赚了,那对您可以是一笔政绩啊。”
何雨柱道。
“政绩”两个字,精准地戳中了杨开泰内心最渴望的地方。
他看着何雨柱那双充满了自信与智慧的眼睛,心中的顾虑与犹豫,被一股巨大的冲动所取代。
他猛地一拍桌子:“干了!柱子,我信你!我豁出去了陪你赌这一把!”
在杨开泰的默许与强力支持下,一份在当时看来不可思议的《轧钢厂第三食堂承包经营责任制协议书》,以最快的速度,悄然签订。
何雨柱,正式成为了轧钢厂历史上,第一个“食堂承包人”。
他立刻走马上任。
第一件事,就是将马华和刘岚,这两个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从大食堂调到了三食堂,分别任命为后厨总管和前厅经理。
接着他大刀阔斧地进行了改革。
人事上,他打破了大锅饭。
所有炊事员,全部实行“绩效激励制”。
每天卖出多少饭菜,收到多少好评,都直接与当天的奖金挂钩。
干得好,有肉吃;干得差,连汤都喝不上!
采购上,他将权力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亲自带着黑三(以临时工身份)去各大菜市场和郊区农社,用最低的价格,采购最新鲜的食材,彻底杜绝了以往采购环节中的“跑冒滴漏”。
菜谱上,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将小食堂里那些备受领导好评的“神级”菜品,进行了简化和改良,推出了适合大锅饭制作的“平民版”。
承包的第一天,当那浓郁的菜香,从三食堂的窗口飘出,飘遍整个厂区时,所有人都疯了!
工人们蜂拥而至,三食堂门口排起了史无前例的长队。
当他们用和以前一样的价格,打到那份色香味俱全分量十足的饭菜,送入口中的那一刻许多老师傅甚至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这**才叫人吃的饭啊!”
“何师傅牛逼!这手艺,绝了!”
“以后我天天来三食堂吃!谁还去那清水煮白菜的一食堂啊!”
三食堂的生意,火爆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