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在古玩暗市一鸣惊人,成了圈子里人人敬畏的“何爷”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很快就通过各种渠道,传回了四合院。
当叁大爷阎埠贵从一个老票友口中,听到这个近乎传奇的故事时,他手里的茶缸“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茶水和茶叶溅了一裤腿,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后悔!
是那种悔得肠子都青了,悔得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的后悔!
古玩!
那是什么?
那是能换大钱的金疙瘩啊!
他阎埠贵自诩精明一世,算计了一辈子几毛钱的酱油,几分钱的电费,却眼睁睁地看着院里这个他曾经最看不起的“傻柱”,悄无声息地,就踏入了一个他连门槛都摸不到的能一夜暴富的圈子!
他想起了那天在书店门口,于莉那精明的试探;想起了自己为了攀附冉秋叶那个“高枝”,对于莉那不加掩饰的冷落和嫌弃。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糊涂啊!我真是老糊涂了!”
阎埠贵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脸上满是痛苦与懊恼。
他立刻将所有的怨气和怒火,都转移到了儿子阎解成的身上。
在阎埠贵的强压之下,阎解成只能憋着一肚子火,不情不愿地去了于莉家。
结果自然是碰了一鼻子灰。
于莉对他不冷不热,于家父母更是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阎解成灰头土脸地回了家,阎埠贵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靠正常的追求,已经没希望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最快、最直接的方式,把这门亲事给定下来!
几天后,阎埠贵不知从哪儿打听到,于莉的母亲娘家那边,有个亲戚是某街道工厂的小领导,最近正因为一个生产指标的问题,急得焦头烂额。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他将自己这些年攒下的棺材本,拿出了足足一百块钱,又托了好几层关系,终于搭上了轧钢厂采购科的一个副科长,硬是帮那个街道工厂,解决了一批紧俏的原材料。
那小领导对阎埠贵自然是感恩戴德。
阎埠贵趁机提出了他的“请求”——让对方出面,以长辈的身份,向于家施压,尽快促成阎解成和于莉的婚事。
这一下,压力给到了于莉家。
面对来自亲戚的“人情债”和阎埠贵那近乎逼迫的姿态,于莉的父母也开始动摇了。
他们觉得阎解成虽然木讷,但毕竟是轧钢厂的正式工,家庭条件在院里也还算过得去。
女儿年纪也不小了总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
于是,在父母和亲戚的双重压力下,于莉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这天晚上,阎家和于家,进行了一次决定两人命运的“会谈”。
于莉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一言不发,脸色苍白。
阎埠贵则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他清了清嗓子,以长辈的口吻,对一旁的于莉说道:“小莉啊你看我们两家呢,也是知根知底。解成对你,那也是一片真心。你父母呢,也同意了。我看咱们就把日子定下来吧。彩礼嘛,就按院里的老规矩,二十块钱,再加两身新衣服,你看怎么样?”
他这番话,名为商量,实则就是通知。
那二十块钱的彩礼,更是充满了羞辱的味道。
就在于莉的母亲要点头答应的时候,于莉猛地抬起了头。
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精明,只剩下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平静。
“我不嫁。”
她轻轻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全场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
阎埠贵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我说我不嫁。”
于莉重复了一遍,她站起身,目光扫过自己的父母,扫过一脸错愕的阎解成,最后落在了阎埠贵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她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阎大爷,您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前脚刚因为看不上我,想去攀冉老师的高枝;后脚发现人家不搭理你,又回过头来想用这点人情,把我强行绑在你们阎家的破车上。您真当我是**吗?”
她又看向一直沉默的阎解成:“还有你,阎解成。你但凡有点担当,有点骨气,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看着你爸用这种方式来逼我。你连维护自己未婚妻的勇气都没有我怎么敢把一辈子交给你?”
这番话,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阎家父子的脸上。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于莉骂道:“你……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我们家解成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你还挑三拣四!”
“福气?这种福气,我宁可不要!”
于莉的眼中,终于流下了两行清泪。
她不是为这段感情的逝去而哭,而是为自己的识人不清,为这段时间所受的委屈而哭。
“这门亲事,我不同意!从今天起我于莉跟你们阎家,再无半点瓜葛!”
说完,她毅然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阎家的门。
“于莉!”
阎解成终于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就要去追。
阎解成看着于莉消失在夜色中的决绝背影,又看看身旁这个因为算计而变得面目可憎的父亲,他心中积压已久的懦弱、憋屈与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屋里疯狂地砸着东西,将桌子掀翻,将椅子踢倒,将阎埠贵那些宝贝算盘,狠狠地摔在地上,踩得粉碎。
“我受够了!我再也不想过这种天天算计的日子了!”
他咆哮着,冲出了屋子,消失在了黑暗中。
阎家,这个靠着精明算计维系了几十年的家庭,在这一夜,因为一场失败的联姻,彻底分崩离析。
阎埠贵瘫坐在狼藉的屋子中央,看着满地的碎片,老泪纵横,悔不当初。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何雨柱正在自己的“何宅”里,悠闲地品着一杯清茶。
院外的纷争,于他而言,不过是窗外一场不动听的闹剧罢了。
他知道,当一个家庭的根基,建立在无休止的算计而非亲情之上时,它的崩塌,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