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雨柱餐饮服务社”的根基筑牢,何雨柱的精力,更多地转向了另一个隐秘的战场――古玩暗市。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公开的古玩交易早已被取缔。
但人对财富的追逐,和对历史的痴迷,是无法被禁绝的。
在京城的一些犄角旮旯,比如鸽子市、潘家园的雏形地带,一种半公开半地下的老物件交易会总是在深夜,悄然举行。
参与者三教九流,有落魄的八旗子弟,有趁乱倒腾的“投机倒把”分子,也有一些真正懂行的“掌眼先生”。
这里鱼龙混杂,既是捡漏的天堂,更是遍布陷阱的地狱。
一件看似不起眼的破烂,可能价值连城;一件光鲜亮丽的“宝贝”,也可能是一文不值的现代仿品。
何雨柱,便是这个暗市的新客。
但他不是来碰运气的他是来收割的。
这天深夜,在一个废弃的旧仓库里,一场规模不小的交易会正在进行。
昏黄的煤油灯下,人影幢幢,气氛紧张而又充满了贪婪。
黑**在何雨柱身边,低声介绍着场内的几个“大拿”。
“何爷,您看那边那个穿长衫的山羊胡叫赵老是前清琉璃厂出来的老师傅,眼力毒得很,场内一半的好东西都得经过他的手。”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胖子,叫黄老板,专做瓷器生意路子野真假货都敢玩。”
何雨柱只是微微点头,目光却如同雷达一般,扫过地摊上那些琳琅满目的“老物件”。
在他那【物品鉴定】技能的加持下,每一件物品的信息,都如同弹幕般在他眼前闪过。
【物品:清雍正粉彩蝶恋花纹碗(残片)】
【年代:约1730年】
【材质:高岭土】
【价值:极高(艺术、历史价值)】
【物品:民国仿制青铜爵】
【年代:约1920年】
【材质:黄铜掺铅】
【价值:低(材料价值)】
……
他看得心中暗笑,这简直就是一个新手村,让他这个开着外挂的玩家随意屠杀。
就在他将一个不起眼的被当成烟灰缸用的“宋代定窑白釉小碟”收入囊中时,场内突然爆发了一阵骚动。
只见一个外地来的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捧着一个硕大的青花大罐,唾沫横飞地跟那位黄老板争执着。
“黄老板!你这就不地道了!我这可是正儿八经从乡下祖坟里刨出来的元青花!‘鬼谷子下山’!你看看这苏麻离青的铁锈斑,看看这画工!你居然只给我三百块?你打发叫花子呢!”
那汉子吼道。
黄老板则一脸不屑地摇着扇子:“我说老哥,你这玩意儿,胎质疏松,釉色贼亮,画工更是死板无神。还‘鬼谷子下山’?我看是‘钟馗捉鬼’,专门来捉你这只假鬼的!三百块,是看在你这罐子够大,我买回去装咸菜的!”
“你放屁!你这是欺负我外地人不懂行!”
大汉气得脖子都红了。
周围的人纷纷围拢过来看热闹,连那位赵老,也捻着胡须,饶有兴致地打量着。
何雨柱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个青花大罐上。
系统的信息,瞬间弹出。
【物品:现代仿元青花人物故事图罐】
【年代:约1985年(经特殊做旧处理)】
【材质:现代瓷土,化学青料】
【破绽:1.罐底火石红为人工涂抹,分布不均;2.青花料中无天然锡光结晶点;3.人物衣褶绘画方式,不符合元代画法习惯,出现‘一笔点画’,此为清末画法……】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有趣,没想到在这个年代,就已经有如此高水平的做旧技术了。
那大汉见黄老板不松口急了眼抱着罐子对周围的人喊道:“各位爷!都给评评理!谁能给掌掌眼,说句公道话!要是我这罐子是真的我分他一百块茶水钱!要是假的我当场把它给砸了!”
众人议论纷纷,但没人敢轻易上前。
这种“斗彩”,风险极大。
说对了得罪卖主;说错了砸了自己的招牌。
连那位赵老,也只是眯着眼看笑而不语。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何雨柱排开人群,缓缓地走了出来。
“你?”
黄老板和那大汉都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他。
一个穿着普通工装的年轻人,也敢来掌这种眼?
何雨柱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只是走到那大罐前,戴上一双黑三递过来的白手套,淡淡地说道:“罐子,先别碰。我就说三点。”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元代麻仓土烧制的胎底,因为含铁量高,接触窑火后会自然形成火石红,色泽沉着,深入胎骨,如同胎记。你这罐底的火石红,色浮于表,边缘过渡生硬,是用含铁的浆水,后天涂抹上去的。不信,你用指甲使劲刮刮看能不能刮下红色的粉末。”
那大汉脸色微微一变。
何雨柱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元青花所用的苏麻离青料,富含铁元素,烧成后在青花浓重之处,会出现自然下凹的黑色结晶斑,侧光看去如同锡器,闪着银光,谓之‘锡光’。你这罐子上的黑斑,是刻意点染,没有金属光泽,更无下凹之感。徒有其形,未得其神。”
黄老板和赵老的眼神,已经开始变了。
这年轻人说的全是行家中的行家,才懂的门道。
何雨柱伸出了第三根手指,也是最致命的一击:“第三也是最可笑的一点。你这罐子上画的是‘鬼谷子下山’。元代绘画,讲究一气呵成,人物衣褶的线条多为连续的长线条转折有力。而你这罐子上,鬼谷子袍袖的褶皱处,出现了明显的‘一笔点画’,也就是用一个点来表现衣物的转折。这种画法,是清代中后期才开始流行的。一个元代的画师,怎么可能穿越几百年,学会清朝人的画法?”
他这三点说完,全场死寂!
每一句,都如同重锤,精准地砸在了那件赝品的要害之上!
有理有据,由表及里,从工艺到画法,分析得透彻无比,令人无法辩驳!
那大汉的脸,瞬间从涨红变成了惨白,捧着罐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黄老板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敬畏。
而那位一直笑而不语的赵老,此刻也收起了轻视之心,缓缓站起身,对着何雨柱,郑重地拱了拱手。
“这位小友,好眼力!老朽,佩服!”
“哗!”
全场哗然!
能得到赵老的亲口称赞,这年轻人的身份和眼力,毋庸置疑了!
那卖主眼看骗局被戳穿,恼羞成怒,抱着罐子就要跑。
“站住!”
何雨柱冷喝一声,“按你刚才说的假的就当场砸了!我们这儿的规矩,不能坏!”
那大汉被他气势所慑,又看看周围虎视眈眈的众人,知道今天跑不掉了。
他一咬牙一跺脚将那青花大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哐当!”
一声巨响,大罐应声碎裂,露出了里面白得刺眼的现代瓷胎。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但何雨柱这个名字,却在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城的古玩暗市。
所有人都知道,来了一个深藏不露的年轻“掌眼先生”,眼力毒辣,手段强硬。
交易会结束后,那位赵老特意找了过来。
他没有多余的客套,只是递给何雨柱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姓氏和一串电话号码。
“小友,有空喝茶。”
赵老深深地看了何雨柱一眼,“京城收藏这个圈子不大但水很深。多个朋友,多条路。”
何雨柱知道,自己今天这一手“立威”,成功了。
他不仅震慑了那些心怀不轨的宵小,更重要的是,他成功地敲开了一扇通往更高端收藏圈子的大门。
这些人脉,在未来的某一天,必将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他接过名片,微笑着点了点头:“一定。”
看着何雨柱和黑三离去的背影,赵老捻着胡须,眼中闪烁着深思的光芒。
他知道,京城的古玩界,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