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父重回20年前,铁腕治家 第十七章 萌萌高烧,灵泉的代价

秋风萧瑟,天气一日凉过一日。

自从收到林晚秋那封“毒蛇之信”后,江建国的心中便始终悬着一块巨石。

他知道与江伟江莉那种写在脸上的愚蠢和贪婪不同,林晚秋这条毒蛇,更擅长潜伏在最黑暗的角落,用最温柔的方式,给予最致命的一击。

他必须尽快积蓄力量,不仅仅是金钱,更是灵泉空间本身的力量。

然而,天不遂人愿。

这天夜里,狂风大作,气温骤降。

苏秀云半夜起来给萌萌盖被子时,才惊恐地发现,小家伙的额头烫得惊人,脸颊烧得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小小的身体在睡梦中不安地抽搐着。

“爹!爹!不好了!萌萌……萌萌发高烧了!”

苏秀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彻底乱了方寸。

江建国心中一凛,立刻冲进屋里。

他伸手一摸,那滚烫的温度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快!穿上衣服,去镇上卫生所!”

夜色漆黑,寒风如刀。

江建国用最厚实的被子,将萌萌裹得严严实实,自己则赤着膊,将孙女紧紧地抱在怀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为她抵御寒冷。

他让苏秀云打着手电筒,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的乡间小路上,朝着镇子的方向狂奔。

到了卫生所值班医生一量体温,吓了一跳——三十九度八!

“急性肺炎!来得太凶了!得赶紧打针!”

冰冷的药水通过针管,缓缓注入萌萌小小的身体。

然而,一针青霉素下去烧不但没退,反而有越来越高的趋势。

小萌萌开始说胡话,小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嘴里不停地叫着,“爷爷……怕……”

医生又换了几种药,忙活了大半夜,却依旧束手无策。

他擦着额头的汗,一脸为难地对江建国说:“江同志,这孩子的情况很危险,高烧持续不退,很容易烧坏脑子,甚至……甚至会有生命危险。我们卫生所的条件有限,您看……要不还是天一亮就赶紧送去县里的大医院吧。”

县医院?

江建国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年代的医疗水平有多落后。

就算是县医院,面对这种来势汹汹的急症,也未必有万全的把握。

更何况,一来一回的折腾,萌萌这小小的身体,根本撑不住!

前世,他那可怜的孙女,就是因为一场高烧没能及时救治,落下了病根,身体一直不好,才会被江伟视作累赘,最终……

不!

绝不!

同样的悲剧,他绝不允许在自己眼前,再发生一次!

江建国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看着病床上已然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孙女,又看了看一旁早已哭得六神无主的苏秀云,咬着牙对医生说道:“医生,谢谢您了。我们……我们自己想办法。”

他不顾医生的劝阻,再次用被子将萌萌裹好,在一片漆黑的黎明中,将她抱回了家。

江建国没有回答。

他将萌萌平放在床上,然后转身,反锁了房门。

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将心神沉入了那个几乎被他遗忘的神秘的角落——灵泉空间!

自从上次治好赵老太后,他就再也没有动用过那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生肌露”。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生息,那口干涸的泉眼底部已经重新凝聚起了薄薄的一层白雾,而在雾气中央,一滴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宝光的“生肌露”,正静静地悬浮着,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也是他最不敢轻易动用的底牌。

他知道,这东西拥有逆天改命之效,动用它必然要付出某种未知的代价。

“出来!”

清水在接触到药露的瞬间,仿佛被注入了生命,整杯水都散发出一层淡淡的肉眼可见的荧光。

江建国扶起萌萌,撬开她干裂的小嘴,将那杯闪烁着神圣光芒的灵泉水,一滴一滴,小心翼翼地喂了下去。

灵泉水下肚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萌萌那滚烫的体温,以一种违背医学常识的速度,迅速地降了下来。

她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渐渐褪去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紧皱的小眉头舒展开来陷入了安详的沉睡。

苏秀云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惊得用手死死捂住嘴巴,眼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狂喜。

然而,就在萌萌转危为安的同一时刻,江建国却猛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烧红的铁钳狠狠地揪了一下!

一股尖锐到极致的剧痛,从他胸口猛然炸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就好像……

就好像萌萌身上所有的病痛和高烧,在这一刻,尽数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系统警告:灵泉蕴含生机,逆天改命,必承其重。】

【以血为引,以身为祭。治愈至亲血脉之重疾,将以自身寿元或健康为代价。病痛转移,根基受损。】

【警告:非至亲,不可救。强行救之,必遭天谴。】

冰冷而无情的警告信息流,如同钢印般,狠狠地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江建国捂着剧痛的胸口,脸色煞白,豆大的冷汗从他额头滚滚而下。

他强行咽下涌到喉口的腥甜,靠着墙才勉强没有倒下。

原来如此……

原来这才是代价!

治愈血亲,就要代受其苦,就要损伤自己的根基和寿元。

这也解释了为何前世的他,明明身强力壮,却在五十岁之后,身体便迅速垮掉,百病缠身。

恐怕就是因为他与子女之间那份无法割裂的血脉联系,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灵泉空间一直在用他自己的生命力,去弥补那几个白眼狼的亏空!

何其讽刺!

何其可笑!

他看着床上睡得香甜、粉雕玉琢般的孙女,再感受着自己体内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剧痛,眼中非但没有半分悔意,反而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和后怕。

幸好!

幸好他回来了!

幸好他救下了萌萌!

为了守护这个他前世亏欠最多的小生命,别说是代受病痛,就算是要他立刻用自己的命去换,他江建国,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他擦去额头的冷汗,对一脸担忧的苏秀云摆了摆手,沙哑着声音说道:“我没事,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就好。”

他深深地,将这个关于灵泉的最残酷也最重要的秘密,埋藏在了心底。

他知道,这逆天的力量,是一柄双刃剑。

对敌人,它可以是无情的屠刀。

而对亲人,它则是一场以生命为代价的最深沉也最悲壮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