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雨薇,我把你保释出来,可不是为了让你混吃等死的,你如果不能给我想要的东西,那我不介意把你送回去。”
赵柔丽居高临下地看着孙雨薇,“而且,我跟你保证,你要是回去了,绝对会比之前的日子更难熬!”
孙雨薇浑身一抖,手里的杯子掉在了地上,散开的水迹很快浸湿了地毯。
她慌忙起身,“大小姐,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黎离从刚进公司开始就处处压我一头,我好不容易才做到那个位置,还因为她被一脚踢出了公司,我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
赵柔丽满意地笑了。
“雨薇,咱们这么多年交情了,你应该知道我一向不喜欢没有价值的人。”
赵柔丽很快离开了酒店,直奔贺赫给她准备的别墅。
从回国那天起,赵柔丽就始终住在酒店,她本想着欲擒故纵,能从贺赫手里掏出来更多的好处。
现在倒好,这人压根不联系她了!
近半个月以来,贺赫没给她打过一个电话,连预约好的行程也只让杨奇陪同。
赵柔丽咽不下这口气。
她按下密码,打开了别墅的大门,看着里面与几年前一般无二的陈设,赵柔丽不屑地笑出了声。
她拿起门口的相框,看着上面的人,直接在贺赫的脸上用力地按了几下。
“贺赫,你还真是个念旧的人呢,可惜啊,白白浪费了我这么多年!”
赵柔丽拎包入住的消息当天就传到了黎离耳中。
黎离都还没离开花圃,刘惠雅就找了上来。
她把手机递到黎离眼前。
上面正是赵柔丽精心排版的九宫格。
除了上面九张精心布置的房间图片以外,最上面还有一行字。
“一切都没变,感谢你还在我身边。”
刘惠雅拿腔作调,“看到这房子没?你之前应该去过吧?这是贺赫曾经给阿丽准备的婚房,要不是你,这俩人早在一块了。”
黎离没有接茬,低头自顾自地摆弄着手机。
瞧着黎离不接招,刘惠雅开始阴阳怪气。
“这有些人呀,就是没那个享福的命,折腾来折腾去,不还得住在这老宅里?整天伺候老的伺候小的,最后不还是一点好处都没落到手里?”
刘惠雅扬扬得意,“黎离,你说你死皮赖脸留在这又有什么用?赫儿他心里头没你,要我说,你趁着年轻,把这婚离了,再找个好男人嫁了,不比你在这受着委屈强?”
黎离闭了闭眼睛,捏着手机的指尖隐隐泛白。
“刘女士,麻烦你搞清楚一点,不想离婚的人,不是我,你要是能说服贺赫,我保证现在就走,绝对不碍你们的眼。”
花圃里的每一朵花都是黎离,精心打理过的。
这几年,她因为要照顾贺老夫人,不能擅自离开老宅,只能找些东西来打发时间。
可每当花圃里的花开得正艳时,刘惠雅都会叫来工人,把这花圃里的东西,连盆带土全都砸个稀巴烂。
一来二去的,黎离就很少踏进这花圃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花又重新种上了,娇艳的月季红得耀眼,上面枝杈上探出来的小刺,却扎的人生疼。
黎离站起身,平视着刘惠雅,“阿姨,你难为我没用。”
刘惠雅气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腿长在你身上,你想走,难道别人能拦得住?赫儿还能帮你挂到裤腰带上?黎离,你开个价吧,你多少钱能离开我儿子?”
“扑哧。”黎离一声嗤笑,“你儿子?刘女士,这话你敢当着贺赫面说吗?”
贺赫从来都没有改过口。
哪怕是刘惠雅和他爸贺峻山结婚多年,他也始终只叫一声刘阿姨。
在贺赫的眼里,刘惠雅和他爸身边的女人没其他差别,只是运气好了些而已。
更何况,运气好的人又不止刘惠雅一个。
黎离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人,“人,还是得有自知之明。”
“黎离!”刘惠雅怒不可遏,“你不要太过分!”
黎离没再搭理她,直快步出了花圃。
她很清楚,刘惠雅这么急着要把赵柔丽安排到贺赫的身边,跟贺家如今的情形脱不开干系。
贺老夫人自打今年年初起,就始终精神不济,几次进了医院,更是下了不少病危通知书。
虽然贺赫动用了一切医疗资源,维持着贺老夫人的身体状况,但毕竟年纪摆在那里。
这次出院之后,贺老夫人每天睡着的时间更长了。
每次醒过来,都会要花更长的时间才能恢复言语机能。
除了偶尔能自主进食以外,多数时间,是要通过营养针来维持身体的基础运转的。
再加上,从这次出院以后,朱医生就几乎寸步不离地留在贺家老宅,这已经让黎离认识到了一点。
贺老夫人的时间不多了。
所以贺峻岭和江琴才赶回来床前尽孝。
黎离虽然已经接手公司,但公司近30%的股权还攥在贺老夫人手里。
一旦贺老夫人撒手人寰,这些股份以及家产势必会由人来抢。
不管是刘惠雅,还是贺峻岭夫妇,都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贺赫拿大头。
说到底,在金钱利益面前,亲情不过就是个笑话。
第二天一早,黎离都还没起床,外面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黎离你起来了没有?二婶有事找你。”
江琴知道贺赫的规矩。
她在面把门敲的震天响,也没敢踏进卧室一步。
从黎离匆匆换好衣服,打开卧室的门,就看见江琴面无血色地杵在门口,她脸上还印着一个巴掌印。
她那头精致的卷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被扯出了一道大口子,从肩膀到胸前的布料完全撕裂,身上还透着一股极为难闻的烟臭味。
“好黎离,让我在你这躲躲,你二叔疯了,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今天早上回来就对我动手!我不想惊动老太太,你就让我在这躲躲……”
江琴好像吓坏了,说着就想越过黎离进门。
可黎离却抬手撑在了门框上,“二婶,这是贺赫的房间,别人不能进。”
她迎上江琴不敢置信的眼神,“如果二叔坚持动手的话,我可以帮你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