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石头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四下张望:"奇怪,没看到他的人..."
"搜!"萧砚舟厉声喝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士兵们翻遍了整个沙滩,却始终不见那个肥胖的身影。
萧砚舟一脚踹翻旁边的木箱,里面的银锭哗啦啦滚了一地。
"大人!"石头拖着一个满脸是血的土匪过来。
那土匪扑通跪下,浑身抖得像筛糠:"大...大人饶命!李当家半路就带着几个心腹改道了,说是...说是以防万一..."
萧砚舟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好个狡猾的狐狸!"
与此同时,茫茫大海上,一艘不起眼的渔船正驶向深海。
李茂才站在船头,脸上的表情在月光下格外狰狞。
"大当家英明!"一个心腹谄媚地递上酒壶,"要不是您早有准备..."
"闭嘴!"李茂才一把摔碎酒壶,玻璃碎片四溅,"老子的基业全完了!三千弟兄啊!"
他死死攥着船帮,指甲都掐进了木头里,"萧砚舟...此仇不共戴天!"
海浪拍打着船身,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李茂才的锦袍。
“老子的银子都没了”
他狞笑着,"萧砚舟,咱们走着瞧!"
黎明时分,萧砚舟站在沙滩上,看着士兵们清点战利品。
"大人,"林墨捧着账册走来,"共杀死匪众两千五百余人,抓获三百余人,缴获白银一千万两..."
“哦?剩下的银两应该被其他土匪瓜分了。”
“那大人咱们是否要...?”
“不急,先回福州,剩下的几股土匪都是东山的,咱们不方便出兵。”
福州府衙。
"少夫人!少夫人!"小丫鬟春杏提着裙摆一路小跑,发髻都跑散了,"门口...门口...翠缕姑娘..."
沈云手中的绣花针"叮"地掉在青砖地上,她猛地站起身,绣了一半的鸳鸯枕套滑落在地:"是不是翠缕?是不是?"
小桃正在整理妆奁,胭脂盒"啪"地合上:"找到了?"
小丫鬟点点头。
姐妹二人顾不得整理衣衫,一前一后冲出房门。
沈云连绣鞋都只穿了一只,另一只还歪在廊下。
小桃边跑边喊:"少夫人!您的鞋!"
知府衙门前,一辆沾满泥浆的马车静静停着。
两个风尘仆仆的护卫正扶着一个瘦弱的身影下车。
那身影刚落地就腿一软,跪倒在青石板上。
"翠缕!"
那张苍白的小脸缓缓抬起。
翠缕的嘴唇颤抖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往下掉:"小...小姐..."
沈云冲过去一把抱住她,两人跪在地上哭成一团。
“翠缕,你终于回来了,我...我以为...”
翠缕瘦得硌人,沈云能清晰地摸到她后背的骨头。
她这才发现,翠缕的右手腕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割伤的。
"我的傻丫头..."沈云捧着她的脸,手指抚过她凹陷的脸颊,"你怎么...怎么瘦成这样..."
翠缕想说话,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小桃连忙解下自己的披风裹住她:"快进屋!快请大夫,快!"
沈云半扶半抱地把翠缕搀进内室。
"小姐..."翠缕刚开口,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瘦弱的肩膀剧烈颤抖着,嘴角竟渗出一丝血丝。
"别说话,别说话..."沈云的声音都在发抖,手忙脚乱地用帕子擦去她唇边的血迹,"大夫马上就来..."
小桃端来热水,拧了帕子给翠缕擦脸。
热水刚碰到皮肤,翠缕就疼得"嘶"了一声。
沈云这才看清,她脸上还有不少细小的伤口,只是被尘土遮掩着。
老大夫提着药箱匆匆赶来,把脉时眉头越皱越紧:"这姑娘内伤不轻啊,肺部受损,气血两亏..."
"能治好吗?"沈云急得直搓手。
老大夫点点头:"性命无碍,但需好生调养。"
他提笔写下药方,"老夫开个方子,先吃三剂看看。"
小桃接过药方就往外跑:"我去抓药!"
沈云亲自给翠缕换了干净衣裳,当看到翠缕身上各种划伤时,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床沿上。
"小姐别哭..."翠缕虚弱地抬起手,想替她擦泪,却被沈云一把抓住。
这才发现,翠缕的手腕上还有深深的勒痕,指甲全都裂开了,指缝里满是血痂。
"别动!"沈云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把她的手轻轻塞回被子里,"都怪我,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床沿上,"从今往后,我再也不让你受苦了,你就安心养病!"
小桃端着药碗进来,看到这一幕也红了眼眶。
黑褐色的药汁散发着苦涩的气味,翠缕刚喝了一口就皱起眉头。
"乖,喝完有奖励。"沈云连忙塞了颗蜜饯到她嘴里,那是翠缕最爱吃的桂花蜜饯。
翠缕乖乖喝完药,眼皮越来越沉,很快就昏昏沉沉地睡去。
沈云坐在床边,轻轻抚平她紧皱的眉头,这才发现她连睡梦中都攥着被角。
"云姐姐..."小桃轻声唤道,递上一杯热茶,"你也歇会儿吧。"
沈云接过茶盏,却只是捧着暖手:"这丫头...到底遭了多少罪啊..."
她的目光落在翠缕瘦得凹陷的脸颊上,"你看她手腕上的伤,分明是被锁过..."
小桃抹了抹眼角:"我听护卫说,找到她时,她被猎户关着,那人还想让她当媳妇..."
“该死的猎户,他怎么能...”
“好了,姐姐,翠缕回来了是大喜的事,咱们好好给她补一补,没几天就能养回来。”
“对,吩咐厨房,炖参汤...”
三日后黄昏,萧砚舟率军返回福州。
衙门前的空地上,士兵们正忙着将一箱箱银两卸下马车。
林墨手持账册,指挥着衙役们清点入库。
"这一箱放东库房,那一箱..."林墨的声音已经沙哑,却仍一丝不苟地核对着数目。
萧砚舟翻身下马,拍了拍满是尘土的官服:"这里交给你了。"
"大人放心。"林墨拱手道,"您先回府歇息吧,少夫人怕是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