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柳病开局,我靠行善续命 第327章 无令不得出兵

();

六子抱着轻如羽毛的翠缕,快步走向村中一处闲置的茅屋。

"快,把炕烧热!"六子对跟在身后的护卫急声道,"再去请个郎中来!"

护卫们立刻行动起来。

有人抱来干草铺在土炕上,有人生火烧水,还有人飞奔去请郎中。

六子小心翼翼地将翠缕放在炕上,借着油灯的光亮,这才看清她身上的伤痕——手腕上深深的勒痕已经发紫,脚踝处还有未愈的擦伤,最触目惊心的是后背那道刀伤,虽然结了痂,但周围已经红肿发炎。

"郎中来了!"护卫拽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冲进屋内。

老郎中一看翠缕的状况,立刻皱起眉头:"这丫头伤势不轻,又受了惊吓,得赶紧处理伤口。"

六子退到一旁,看着老郎中熟练地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这位姑娘性命无碍,但需要好生调养。"老郎中写完药方,叹了口气,"她这身子骨,怕是吃了不少苦头啊..."

六子付了诊金,送走郎中后,亲自守在炕边。

以往那个娇俏可爱的小丫头,居然变成这样,实在是让人心疼。

......

东山匪寨内,上万土匪的欢呼声震得山谷都在颤抖。

整个山寨张灯结彩,几百支火把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连天上的星星都黯然失色。

"哈哈哈!兄弟们,喝!今晚不醉不归!"

李茂才高踞在铺着完整虎皮的主座上,脸上的肥肉因为醉酒而泛着油光,锦缎袍子的前襟沾满了酒渍和烤肉的油污。

他举起一个镶着宝石的金杯,酒液洒在价值千金的锦缎上也毫不在意。

"大当家威武!"上万土匪齐声高呼,声浪震得树上的叶子簌簌落下。

几个土匪头目围坐在李茂才身边,个个喝得面红耳赤。

一股土匪的头目拍案而起:"李大哥,这次咱们可发大财了!"

"那是自然!"李茂才大笑着,"明日就把银子分了,人人有份!"

他一把搂过身旁掳来的女子,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让兄弟们好好快活快活!"

整个山寨沸腾了。

烤全羊的香气混合着劣质烧酒的刺鼻味道,弥漫在潮湿的空气中。

几十口大锅里炖着整只的猪羊,油花在汤面上翻滚。土匪们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不时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角落里,几个土匪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怀里还死死抱着抢来的银锭,口水流了一地。

更有甚者,直接把银锭塞进嘴里咬着玩,在银子上留下一道道牙印。

山寨外,六子派出的护卫正潜伏在茂密的灌木丛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灯火通明的寨门。

......

"驾!驾!"护卫阿成的声音已经嘶哑得像破锣,马鞭抽得啪啪作响。

胯下的枣红马口吐白沫,却仍被他用马刺狠狠扎着肚子往前狂奔。

从东山到福州这三百多里路,他已经跑死了两匹好马,这是最后一匹了。

"让开!紧急军情!"

阿成扯着嗓子吼道,嗓子眼泛起血腥味。

福州城门近在眼前,守城士兵看清他腰间知府衙门的腰牌,慌忙推开拒马。

阿成嘶哑的吼声惊得街边小贩纷纷避让。

他胯下的枣红马口吐白沫,前蹄在知府衙门前高高扬起,溅起一片尘土。

"砰!"

阿成几乎是滚鞍落马,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顿时鲜血淋漓。

他顾不得疼痛,踉跄着冲向府门,被两个衙役拦住。

"放肆!知府衙门也敢乱闯?"

"滚开!"阿成一把推开衙役,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银车被劫了!我要见知府大人!"

林墨闻声从偏厅快步走出,眉头紧锁:"怎么回事?"

"林师爷!"阿成扑上前抓住林墨的衣袖,"银车在东山被劫!六子哥让我回来报信..."

林墨脸色骤变,一把拽住阿成就跑:"快!随我去见大人!"

两人穿过回廊时,林墨连门都没敲,直接推开书房门:"大人!出事了!"

萧砚舟正伏案批阅公文,闻声抬头。

"阿成?"萧砚舟眉头微皱,"你不是跟六子..."

"大人!"阿成扑通跪地,"银车在东山境内被劫!六子哥带人正在监视土匪!"

"咔嚓!"

萧砚舟手中的狼毫笔应声而断。

银车居然被劫了。

萧砚舟站起身,不停的思考着。

这下麻烦了,银车虽然在东山境内被劫,但是从福州出去的,如果真要问责,他也会有麻烦。

当前要保证银车不会消失。

如今银车已经出了福州地界,他无权越境调兵。

这个规矩,他比谁都清楚。

所以,他要上报。

不过他也知道,等拿到出兵授权,可能黄瓜菜都凉了。

所以...

“林墨”

“大人”

“立刻叫石头带火枪队去接应,记住,悄悄的,只需要跟住银车,别丢了就行。”

“是,大人。”

随后,萧砚舟整理一下,去拜见巡抚。

......

福建巡抚衙门后院,郑岳正悠闲地品着明前龙井。

听到萧砚舟的来意,他一口茶喷了出来,溅湿了崭新的官袍前襟。

"什么?银车被劫?"郑岳掏了掏耳朵,仿佛没听清,"萧大人莫要说笑,那可是锦衣卫押运的皇杠!有一千精兵护送!"

萧砚舟郑重道:"下官派去的人亲眼所见。请大人速派兵支援..."

"荒唐!"郑岳一拍桌子,茶盏跳了起来,"一千精兵押运,哪个土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萧大人莫非是想调兵另有所图?"

他眯起眼睛,完全不相信萧砚舟所说的话。

萧砚舟眼中寒光一闪:"大人这是何意?"

"无兵部调令擅自出兵,视同谋反!"郑岳捋着胡须,慢条斯理地说,"萧大人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吧。听说你刚纳了个妾?年轻人,要懂得节制啊。"

萧砚舟强压怒火,声音低沉:"大人,若银车当真被劫,你我身为地方官员,难逃失察之罪。"

郑岳不紧不慢地啜了口茶,眼皮都不抬一下:"银车是在东山被劫的,出了福州地界,与你我何干?"

他吹了吹茶沫,嘴角挂着讥讽的笑,"萧大人多虑了。按朝廷规制,必须是东山那边上报请求咱们出兵协助,否则..."

他放下茶盏,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没有兵部调令擅自越境,形同谋反!"

"大人!"萧砚舟上前一步,"若等朝廷旨意下来,银子早就..."

"萧大人若是真着急,"郑岳突然眯起眼睛,像条毒蛇盯着猎物,"大可先调兵嘛。"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本官绝不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