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凌霄疑惑地看向自己父亲。
“瞒了什么?”
傅铮看着逐渐来到他们身边的倪万琴两人,说道:“等你回去问问他就知道了。”
傅铮也想知道崔无相会不会将所有的实话告诉自己女儿。
而傅凌霄听到自己爹爹这么说之后也没有多问,只乖巧的点头记下,等着回到房间后询问崔无相。
倪万琴被青墨推着来到傅铮和傅凌霄的面前时,下意识想要起身给两人行礼的时候扯到了自己的伤口。
也许是因为太紧张吧,她竟然忘记自己身上的伤还没有好。
“倪姑娘不必多礼。”傅铮说完并没有要多和倪万琴闲聊的意思,哪怕他知道倪万琴的来历。“时辰不早,倪姑娘早点回去休息吧。”
“若是需要什么草药,可以随时和傅家的人说。”
倪万琴看着对自己态度温和的傅铮点头道:“谢谢傅相关心。”
傅铮听到倪万琴的称呼笑着道:“傅某早就已经不是什么丞相,倪姑娘既然是小女的朋友,喊我一声伯父就好。”
“伯父。”
傅铮对倪万琴礼貌笑笑,随即拍了拍傅凌霄的胳膊道:“一会儿去你三嫂那里看一眼喻梅。”
“知道了爹爹。”
傅凌霄说完,和倪万琴一起目送傅铮回了正房。
当院子里只剩下傅凌霄和倪万琴以及青墨的时候,倪万琴对傅凌霄说道:“凌霄,我本来是想来找你的。”
从离开武阳城起,倪万琴和宋雨桐对傅凌霄的称呼便从傅姑娘改为了凌霄,听起来更加的亲近。
而她之所以把自己来正院的目的告诉傅凌霄,也是怕傅凌霄多想她和崔无相之间的关系。
倪万琴不觉得这一句解释多余,毕竟后宅最不缺各种勾心斗角,有些话说清楚说明白对彼此都好,即便倪万琴知道傅凌霄不会误会她和崔无相的关系。
如倪万琴所想,傅凌霄听后只是点了点头询问道:“找我有事吗?”
“嗯。”倪万琴抿了一下唇瓣,看着傅凌霄说道:“我可以单独跟你聊一下吗?”
不等倪万琴主动说出自己的名字,青墨便对傅凌霄行礼后转身离开。
而傅凌霄扫了一眼转身离开的青墨,推着倪万琴去了正院附近的小花园里。
今天晚上王晓英突然**,以至于整个傅家的气氛都格外低沉。
傅凌霄在推着倪万琴来到小花园后,清退花园唯二的丫鬟,带着她来到了四角亭里。
“你可以说了。”
傅凌霄直接,倪万琴这段日子也习惯了她的性格。
在傅凌霄说出这句话后,倪万琴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个荷包递给她,“凌霄,这个送给你。”
傅凌霄好奇地看着面前份量好像并不轻的荷包说道:“这是什么啊?”
“是倪家的令牌。”
傅凌霄打开荷包,里面果然装着一块只有她手掌三分之一大小,且写着“倪”字的令牌。
“为什么要把这个给我?”傅凌霄将刻着“倪”字的令牌放到荷包上推到倪万琴的面前,说道:“这是你的。”
“我想送给你。”
不管是耳闻还是目睹,倪万琴都觉得傅凌霄比崔无相以及其他傅家人要好。
如果说来白石城之前的倪万琴还想着与傅家合作,为自己谋一个不错的前程,那在见到傅仲文所做的事,以及今天傅家家宴上所发生的事情,她便彻底打消了之前的念头。
傅家并不可信,倪万琴相信的一直都是傅凌霄。
至于崔无相,倪万琴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就不喜欢他,所以不管他说的话听起来多么**,倪万琴都不允许自己与他合作。
崔无相不行,傅家人也不可以,那便只剩下傅凌霄。
而在决定和傅凌霄合作的那一刻,倪万琴整个心都安定了下来。
男人不可靠,女人不可信,但是傅凌霄不一样,她在倪万琴的眼中既可靠又可信。
“拿着这枚倪家的令牌,你可以得到倪家在沧州的铁矿和煤矿。”倪万琴看着面前惊讶的望向自己的傅凌霄,继续道:“凌霄,如果你想要打造出属于自己的军队,铁矿和煤矿对你尤为重要。”
正常情况来说,除了朝廷官府,是不允许私人拥有铁矿和煤矿的,尤其是铁矿。
但北境自从被朝廷放弃彻底沦为三不管地带后,任何情况的出现都属于正常,比如私有矿场。
以前偷偷摸摸拥有,现在光明正大拥有。
“为什么给我?”傅凌霄猜测道:“因为我救了你的命吗?”
倪万琴笑着道:“对,因为你救了我的命。”
“除此之外,我想跟你一起谋一份锦绣前程。”
在倪家没有被冯车赶尽杀绝之前,在倪万琴没有遇到傅凌霄之前,她一直以为女人的价值只在后院。
可是当倪万琴看着傅凌霄可以和那些所谓掌权的男人平起平坐的时候,她动心了。
男人不可靠,只有自己最可靠。
与其将自己的荣光寄托在男人身上,还不如自己去争取。
这也是为什么倪万琴最终选择傅凌霄,而不是其他什么男人的原因。
倪万琴希望傅凌霄可以成功,希望她可以在男人的圈子里占据一席之地。
只有她成功了,她们的路才会好走一些。
而倪万琴并不觉得自己将倪家的铁矿和煤矿交到傅凌霄的手上后就可以随便站到她的左右,她必须得有其他的价值,可以一直站在傅凌霄身边的价值。
“凌霄,我不仅识字,而且精通数算,记性虽然算不上过目不忘,但是在倪家的家学中也是名列前茅。”倪万琴自信道:“我唯一的缺点就是不是男子,若是男子的话,我不一定会比家里的男丁们差。”
“不,我肯定比他们强!”倪万琴看着傅凌霄说道:“留我在你身边,我的知识和技能可以辅佐你,我的家世背景可以为你带来利益。”
“凌霄,我绝对不会背叛你,也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傅凌霄看着言辞凿凿的倪万琴,还是将她没有收回去的令牌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