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奚姑娘说你身中数箭,伤势怎么样了?”
若不是时间地点不对,崔无相是真的想当场脱下傅凌霄身上的衣服,查看她现在身上的伤势。
在奚沐云口中,当时的傅凌霄可是身受重伤。
“好的差不多了,不碍事。”
傅凌霄看着崔无相担忧的目光,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儿说道:“闫家的药材都很好,你若是不放心,等今天事情结束了让沐云帮我把脉。”
“嗯。”崔无相心里叹了一口气,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外面脚步声传来,傅凌霄下意识又想将崔无相往之前闫瑞泽藏的地方带。
没办法,整个婚房内就没几个地方可以藏人。
不过当傅凌霄带着崔无相走到一半,她便停下了脚步,因为来的人是小翠。
小翠拎着食盒推门而入看到婚房中突然多了一个男人,还是见过一面之缘的男人时,整个人惊吓在原地死死的攥住手里的食盒。
傅凌霄将手指抵在唇边,随即松开崔无相的手拉过小翠低声道:“别喊。”
“小姐?!”小翠低声惊恐道。
这位朝廷命官怎么会在他们这里?
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个刚刚为什么会牵手啊!!
“这是我相公。”
傅凌霄说完之后,小翠差一点把自己的两个眼珠子瞪出来。
来宣旨的朝廷命官竟然是傅凌霄之前成亲的相公,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而崔无相在傅凌霄说完之后,又对着小翠强调道:“我们是三书六礼、明媒正娶。”
和今日的草台班子可不一样。
小翠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小姐,你和……大人真的是夫妻?”
傅凌霄点头。
小翠突然想到当时在前厅时这位大人在听到自家小姐说话声音时的反应,低声道:“姑爷好。”
崔无相听到小翠的称呼,微微点头。
而小翠说完凑到自家小姐身边低声道:“小姐,我还以为你是土匪头子呢。”
结果不仅不是,还是朝廷命官的官眷。
这谁能想得到啊。
“当然不是,不过占山为王可以。”傅凌霄对占山为王这件事还挺感兴趣的。
崔无相不能久留,他上前握住傅凌霄的手,在她看向自己的时候说道:“亥时初前厅见。”
“好。”
傅凌霄答应后,看着崔无相怎么进的婚房,又怎么离开。
小翠在崔无相的身影消失之后,低声道:“小姐,姑爷没有误会您吧?”
“没有,他是这世上除了我爹之外最聪明的人,他知道我在做什么。”
而一直等在外面的奚沐云在看到崔无相独自一人出来的时候,着急上前问道:“怎么只有你自己,花花呢?她怎么没有出来?”
他们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带傅凌霄离开,可崔无相怎么就自己出来了呢。
“她和闫家合作谋杀冯车。”
崔无相简短的说完,便转身带着奚沐云几人离开了主院,不过是几个转弯,便来到了宴饮的地方。
而崔无相几人刚出现,正在和闫瑞泽说话的冯言邦说了一声“抱歉”之后向崔无相走来。
“崔大人请上座。”
崔无相对着冯言邦点了点头,在他的引领下来到了主桌旁坐下,而崔无相身边的人就分散在他的周围。
冯言邦带着崔无相坐下后刚想离开,崔无相的声音便传来,“冯公子不陪我喝一杯吗?”
冯言邦听到崔无相这话,虽心生迟疑,但是连自己父亲都对崔无相极其尊敬,自己作为他的儿子,而没有理由拿乔。
“当然。”
冯言邦说着给崔无相倒了一杯酒,而此时坐在崔无相身后的奚沐云在拿起酒来的时候,闻着它的味道轻轻蹙了一下眉头。
“大人,您的伤还没有好,不宜喝酒,我看这些茶饮就不错。”
这段时日崔无相和奚沐云之间也算有了一些默契,她说完这句话后,崔无相便明白这些酒水里被下了药,就是不知道下的是什么药,周围的人即便是在畅饮,也暂时没有任何的征兆。
其实不仅是酒水了下药,凡事茶水、果饮与水有关的,都被下了药。
崔无相接过奚沐云递过来的茶水,对手拿酒碗的冯言邦说道:“冯公子不介意我以茶代酒吧?”
“不介意。”
崔无相手下的人都说他受伤不能饮酒了,冯言邦总不能逼着他喝,那跟故意和他翻脸有什么区别。
崔无相抿了一口茶,见冯言邦将酒碗里的酒一饮而尽头,他笑着说道:“冯公子觉得自己在你父亲手下还能活多久?”
崔无相轻飘飘的一句话差点让冯言邦摔了手里的酒碗,他眉头紧皱看向崔无相,“崔大人此话何意,我如今是父亲独子,我……”
“我以为冯公子是个聪明人。”崔无相笑看着冯言邦说道:“你特意将冯言骏藏起来,不就是为了让他分散你在冯州牧眼中的注意吗?”
“我还以为冯公子早就有了应对之策,若是没有的话,那冯二公子死后,下一个可能就是你了。”
“崔大人慎言!”哪怕冯言邦心中知晓崔无相说的是真的,他也不能承认。
“我只是想帮你,既然冯公子不愿意,那就算了。”崔无相在冯言邦的注视下笑着道:“毕竟,我只和聪明人合作。”
冯言邦看着笑意吟吟的崔无相没有说话,哪怕此刻他笑的再风姿绰约,在冯言邦的眼中也是一只笑里藏刀的狐狸。
“有时候不做不错,多做多错。”崔无相在冯言邦放下酒碗想要离开的时候说道:“就是不知道当州牧知道冯二公子是冯公子藏起来的之后,会对冯公子有什么想法。”
“不是我。”冯言邦看着崔无相一字一句道。
“那也得冯州牧相信才可以。”
崔无相见冯言邦动摇,放下手中的茶杯对冯言邦说道:“既然冯公子如此自信,那崔某就祝冯公子好运,毕竟冯公子如今是冯州牧唯一的儿子,更是他唯一的继承人,他的一切都是你的……”
“够了!”冯言邦低声急切道:“你到底想要我如何!”
崔无相看着面前慌了的冯言邦,用手蘸取了茶汤,在桌子上写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