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凌霄几人看着占据大道的那群兵匪刚想掉头就走,结果就听到那群兵匪的对面突然传来马蹄阵阵,士兵喊“杀”的怒喊声。
傅凌霄只来得及看了一眼,就被闫瑞泽拽着往小道跑去。
两军交战,他们若是误入其中八成是个死。
而傅凌霄几人也因为冯言邦带着驻军与那群兵匪打起来,找到空档穿过冯军后侧继续往北城奔逃。
而在奔逃当中,有一件事让傅凌霄十分恼火。
他们现在的立场可以说是暂时与冯言邦一起。
所以当傅凌霄等人在穿过冯军后侧,发现跟在冯言邦后面那些驻军根本就没有尽力去攻打对面的兵匪,而是左右晃晃悠悠就是不冲锋陷阵,甚至有的还跃跃欲试想要做逃兵时,她恨不得上前一脚直接将其踹到最前方。
不杀敌那便被杀好了。
傅凌霄对于不战而逃的逃兵最是厌恶。
一想到冯车就是带领着这么一帮人一路从北境边境溃逃到沧州,她便恨不得带兵杀入其中,直到杀出他们的血性。
镇守北境的边军不该是一群懦夫。
傅凌霄再次转头看去的时候,冯言邦这边的尾部已经出现了逃兵。
而一旦有第一个逃兵,就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乃至更多,此时军心已经溃散。
这次原本势均力敌的对抗,因为这些逃兵的出现变成了冯言邦必败。
傅凌霄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她和崔无相之前实在是太高看冯车的兵力了,就这样不堪一击的军队,根本就攻不下覃川城。
闫瑞泽在注意到傅凌霄的目光后也转身看去,在看到后面的场景时,冷嗤道:“冯车这次将亲信和精锐都带走了,留下的都是一群争权夺利的酒囊饭袋。”
闫瑞泽一边奔逃一边对身边的傅凌霄说道:“估计他也想不到,这群兵匪竟然会盯上他所占据的城池。”
毕竟所有人都觉得统兵数十万的冯车,肯定会给自己现在占下的城池留下不少精兵,冯车也这么想,所以他不觉得有人敢来攻打武阳城。
谁知道他偏偏就遇到了这群不按常理出牌的兵匪。
哪怕闫瑞泽本身也很想杀了冯车,但他此刻还是很希望冯车能立刻带兵返回武阳城。
冯车虽然是一个不战而逃的孬种,但起码在沧州境内他并没有屠杀百姓,可这些兵匪不一样,他们是专门进城劫掠的,根本就不管武阳城内百姓的死活。
武阳城五十里外的官道上,身穿黑色大氅骑在马上的冯车脸色阴沉地几乎能滴水。
“吃里扒外的小畜生,竟敢诓骗于我!”冯车怒声道。
他之所以临近婚期带兵离开武阳城,是因为得到消息说在武阳城东北部找到了丰富的铁矿,但是那处铁矿被山匪占据,不好得手。
冯车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仿佛听见了笑话。
竟然有人对手握数万大兵的他说被山匪占据的铁矿不好得手,明明是手到擒来好吗!
不过冯车虽然到了沧州听到不少追捧,但他还没有彻底昏掉头脑,特意派探子查探。
他当初之所以占据沧州,就是因为沧州煤铁丰富。
结果来到沧州之后他才发现,沧州的煤铁矿全部被沧州的世家把持,好不容易在威逼利诱之下让红叶湾的闫家以煤矿为嫁妆,将闫家的小姐嫁给自己做继室,结果铺天盖地关于并州灾民进入沧州的传言又沸沸扬扬。
如果从并州而来的灾民只是普通灾民的话冯车压根就不会在乎。
不管怎么说,只要是人,就总归有他的用处。
可是并州现在正在爆发瘟疫,从并州来的灾民就是烫手山芋,不仅烫手,它还传染。
为此冯车不得不下令派兵清扫从并州流亡到沧州的灾民,他可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物色好的地盘被这群感染瘟疫的灾民给毁了。
也许就是因为太晦气了,所以在听到自己二儿子以及自己身边的幕僚说是在武阳城东北处发现铁矿的时候,冯车高兴至极。
得到探子的回信,更是没再继续查探便带着自己的手下精锐倾巢而出。
他觉得这是老天知道自己即将要第三次大婚,所以才特意为自己送来的贺礼。
面对这样一份贺礼,不管对面镇守铁矿的人是何方牛鬼蛇神,最后必将被他们的铁蹄踩于脚下。
他们这次出行一开始很顺利,直到他们赶到冯车二儿子冯言骏和幕僚说的地址,没有任何防备得落入其早早就布置好的陷阱后,冯车才惊觉自己被身边最亲近的人骗了。
如果不是冯车身边有能人异士及时将他从布满了木刺的深坑中救起,此时的冯车连骂人的机会都不会有。
冯车一想到背叛自己的是自己的儿子和自己最信任的幕僚,恨不得当场将牙齿咬碎。
而当他们整理残部往武阳城奔回时,探子把武阳城沦陷的噩耗告知了本就心情阴郁的冯车,于是便有了一开始的场景。
“杀,给我杀回去,取冯言骏和王铮项上人头者,赏黄金千两!”
冯车这句话落下,身后的军兵瞬间响起欢呼的声音。
马蹄声再次响起,没多久便只剩下一片飞舞的灰尘。
……
傅凌霄和闫瑞泽等人来到北城的时候,除了几个零星看起来鬼鬼祟祟的灾民,所有人家全部关门闭户,没有任何兵匪的影子。
这边安静的几乎与西城和东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们在这边准备了一处院子,先去那边落脚。”
闫瑞泽身边护卫所说的院子在一处胡同身处,因为天色黑,他们之前又只来过一次,所以第二次时才找对了门路。
只是当他们疲惫地来到紧闭的门口时,傅凌霄突然挡住了护卫拿出钥匙准备开门的动作。
这个据说是闫瑞泽他们早就找好的藏身之所里,起码有五六个人在里面活动。
傅凌霄轻手轻脚地站到闫瑞泽的身边,在闫瑞泽身子倏然僵起时凑到他身边低声道:“里面是你们的人吗?”
闫瑞泽感受着耳边的热气,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闫瑞泽喉咙微微吞咽,然后转头看着傅凌霄刚要说话,面前紧闭的木门突然打开,接着银光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