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睿眼角余光瞥见牛老三在那唾沫横飞地忽悠,心里冷笑:这死牛鼻子,为了钱真是啥话都敢编!同时也不免有些自嘲,风水行当名声不好,多半就是被这些半桶水又贪心的家伙给败坏的。
牛老三打发了刘姐,凑到杨睿身边,得意地挤挤眼:“搞定!接下来就看兄弟你的真本事了!”他试图缓解气氛,“怎么样,感觉出啥没?”
“感觉?”杨睿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目光锐利如鹰隼,再次扫视着挑高的大厅,“你以为郭松陵布的‘七星拱月局’,破绽是随便能‘感觉’出来的?等着!别打扰我!”他不再理会牛老三,心神彻底沉入眼前这精妙绝伦的风水格局中。
牛老三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坐回沙发,端起茶杯,却食不知味,只觉坐立难安。
杨睿则完全沉浸其中。大厅的布局堪称鬼斧神工:五行生克流转不息,金木水火土各安其位,相生相济又互不侵扰;气脉如丝如缕,在看似随意的陈设间勾连成网,遵循着玄奥的星宿轨迹。更令人拍案叫绝的是,几处关键节点的处理跳脱了常规风水典籍的窠臼,手法奇诡甚至有些匪夷所思,但结果却呈现出一种近乎完美的和谐与力量感。这已不仅仅是风水布局,而是一件凝聚了智慧与力量的艺术品!杨睿看得目眩神迷,如痴如醉,贪婪地汲取着其中的精妙,浑然忘却了时间。他隐约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不谐,如同完美乐章里一个几不可闻的杂音,却如游鱼般滑溜,难以抓住。
不知过了多久,牛老三刻意拔高、带着谄媚的“师傅!”两声,才将杨睿从沉浸中惊醒。他有些不悦地转过身。
只见牛老三正毕恭毕敬地垂手侍立在他侧后方,刘姐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敬畏。而正前方,一位只着丝质睡袍的美艳**,正慵懒地倚在旋转楼梯的扶手上,一双带着初醒朦胧、却又锐利如钩的美眸,正饶有兴味地上下打量着他——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奇。
女主人应该是刚被唤醒。蓬松微卷的长发随意披散在光洁圆润的肩头,睡袍的V领开得恰到好处,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深壑和呼之欲出的饱满弧度,丝绸面料柔软地贴合着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和挺翘丰盈的臀线。她整个人如同一株在晨雾中盛放的、带着致命诱惑的曼陀罗。杨睿只觉一股热流直冲头顶,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几乎是强迫自己迅速移开了视线,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女主人显然也没料到所谓的“世外高人”竟是如此年轻英俊,尤其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蕴藏着星辰,令人心悸。见杨睿略显狼狈地别开脸,她**的唇角勾起一抹了然又玩味的笑意。呵,男人……刘姐口中“八十岁返老还童”的说辞,起初还真是有点信以为真了!然而此刻一看又成了滑稽的笑话。不过……这个骗子,倒是比以往那些养眼得多。她莲步轻移,走下楼梯,带着一股慵懒的香风,目光更加肆无忌惮地在杨睿身上流连。
“师傅!”牛老三见杨睿有些局促,连忙上前打圆场,指着安宁介绍,“这位便是此间的主人,陈太太!”
“叫我安女士,或者安宁。”女主人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却清晰地打断牛老三,语气冷淡,透着一丝对“陈太太”这个称谓的排斥。
杨睿心中一动:有戏!夫妻不睦,或许是个切入点。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旖旎心思,强迫自己进入“高人”状态。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迎向安宁审视的眼神:“安女士,幸会。听小徒提及,府上近来似有烦忧?”
安宁没有立刻回答风水的问题,反而伸出纤纤玉指,饶有兴致地绕着垂落的一缕发丝,美目流转,带着一丝狡黠的探究:“听说……大师您,高寿八十有余了?”她现在对风水兴致缺缺,倒是对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年轻骗子充满了好奇。
杨睿心中暗骂牛老三吹牛不打草稿,脸上却波澜不惊,甚至带着点超然物外的淡然,反问道:“安女士看我,该当几何?”
“是我在问你呢。”安宁轻笑,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
杨睿洒然一笑,眼神飘向远处,仿佛在回忆悠远岁月:“山中无岁月,寒尽不知年。年纪……贫道早已不萦于怀了。”语气飘渺,还真有几分世外高人的味道。
一旁的牛老三听得心中狂赞:高!实在是高!这小子是个人才!
安宁随意地“哦”了一声,仿佛信了半分,又仿佛半分不信。她款款走到主位沙发坐下,慵懒地交叠起修长的双腿,睡袍下摆滑落,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小腿。她端起刘姐新奉上的茶,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继续试探:“还听说……大师您轻易不出山?不知今日……”
“安女士,”杨睿果断打断她,声音陡然清冷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贫道此来,是为堪舆解惑,非为叙谈私隐。若府上所求乃风水之道,贫道自信尚可略尽绵力。若只是对贫道这身皮囊感兴趣……”他目光扫过牛老三,语气斩钉截铁,“徒儿,收拾东西!此间‘七星拱月’之局,虽精妙,然尚未到需为师出手调理之境!回山!”说罢,拂袖转身,作势欲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安宁脸上的慵懒笑意瞬间凝固了!
她本意是想戳穿这对骗子,然后轰出去了事。万万没想到,这年轻人口中竟轻描淡写地点出了她家这耗费巨资、隐秘布置的风水奇局的名字——七星拱月!这绝非普通江湖骗子能知晓的秘密!
眼看杨睿和牛老三真的就要走到玄关,安宁猛地站起身,脱口而出:“大师请留步!”
杨睿脚步顿住,并未回头,声音平淡无波:“安女士既心存疑虑,强留何益?”
被一语点破心思,安宁脸上难得地飞起一抹红霞,她快步上前几步,声音诚恳了许多:“大师误会了!您一语道破‘七星拱月’,足见真章!安宁眼拙,方才多有怠慢,还请大师海涵!”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大师请坐!刘姐,换好茶!”
待杨睿重新落座,品了一口新换的香茗,安宁才急切地倾身问道:“大师,您刚才说……这风水局有问题?不知是何问题?可有……化解之法?”她身体微微前倾,睡袍领口下的风光若隐若现,眼神却紧紧锁住杨睿,充满了紧张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