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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密谋
舞阳公主霎时变了脸色,就连温若年都震惊抬眸,可那五皇子妃竟说一不二,真就派人上去扒了。
竟跋扈至此。
舞阳公主求了这个求那个,眼看着无人相助,绝望的瘫倒在地,昔日华贵艳丽的公主再也没了骄傲,狼狈的扯着五皇子妃的衣袖哭求她高抬贵手,
“五皇嫂,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今天进宫....随便寻了身衣裳.....没想到会和五皇嫂撞上......”
她语无伦次的哭求,五皇子妃却只是嗤之以鼻道,“你今日不是故意的,那三年前那回呢?”
舞阳公主的脸色惨白下去,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五皇子妃只觉得通身大仇得报的快意。
三年前她以清河崔氏女的身份初嫁皇室,处处循规蹈矩,却没想到偏偏在生辰宴上和姗姗来迟的舞阳公主穿了件一模一样的衣裳。
宸贵妃当即大怒,非斥责她是故意的,存心想让舞阳难堪。
她辩解了半天,宸贵妃却依然是百般刁难。
后来她才知道,自己的婆婆林贵嫔曾无意中抢过宸贵妃的恩宠,这仇被记到现在,连本带利还到了她身上。
梁子这就算是结下了。
三年后物换星移,五皇子妃的母家水涨船高,成了四大世家之首,而宸贵妃却凄凄惨惨无人问。
她当然要趁机报了这昔年之仇,一雪前耻了!
舞阳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
哆哆嗦嗦瘫在地上,眼珠如死鱼眼似的失了往日神采。
这时候,竟是温若年平淡开口,“五皇嫂,今日之事是舞阳公主不对,但宫宴很快就要开始了,咱们还是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五皇子妃眯起眼,“七弟妹,我可是记得,你从前也是受过舞阳的欺负的,为何现在却要帮她说话?”
“我不是帮舞阳公主说话,只是宫宴宾客名单都有数,若舞阳公主被扒了衣裳,便去不得宫宴,到时候若是父皇或皇祖母问罪起来,咱们在场的,怕是都难承雷霆之怒。”
这话倒不错。
五皇子妃想了想是这个理,便也没再纠缠。
反正宸贵妃已倒,她碾死她们母女就如同蚂蚁一样简单。
深宫时日漫漫,难道还愁找不到机会对付她们吗?
五皇子妃扬长而去。
舞阳公主劫后余生般踉踉跄跄站起,望着温若年的目光隐有复杂,“你.....我....”
温若年才懒得理她,转身也走了。
文玉公主连忙跟上。
“若年,若年,我有事要问你。”
“皇姐请说。”
“我听说枫儿住进了陈家?现在和素节姑娘同吃同住,俨然这亲事就已经定下了?”
文玉公主问完,才发现温若年的眼眸黯淡下来,她敏锐道,“怎么了?可是此事有何内情?”
温若年摇摇头,“没事,快开席了,咱们早些进去吧。”
文玉公主只得把满腹疑惑咽进肚子里。
却还是留个了心眼,宴席结束后便吩咐人这些天仔细盯着陈家,“我总觉得若年今日的反应似乎怪怪的,不像是心甘情愿把儿子送过去,也是,还没成亲呢,哪就有男方先去女家住着的道理,就算是年纪小也不合规矩啊!”
......
其实温若年也知道不合规矩。
而且她也知道,经此一事,无论枫儿还会不会回皇子府,以后他想议亲怕是都艰难了。
毕竟十二岁便行此离经叛道之举,实在少见。
也不知他以后会不会后悔。
都不必等到以后,眼下枫儿便就有些后悔了。
自从上回他无意中问了陈家伯母“那个哥哥是谁”之后,素节姐姐就好几日不曾再理会他。
就算有时候他凑上前去搭话,她也总是不冷不热的。
一来二去,他也伤心了,不再去找她。
但是每这时候,素节姐姐又会反过来给他点甜头尝尝,让他觉得她心里似乎也还是有自己的。
枫儿每天就是在这样的拉扯和纠缠中,连学业都渐渐无心起来。
满脑子都是素节姐姐到底喜不喜欢我如果喜欢我为什么不理我?
直到他一次没敲门就进屋,看见素节姐姐在和那个哥哥亲嘴,一切真相才终于浮出水面。
他受了极大打击,跌跌撞撞冲出去,听见素节在身后焦急呼唤他的名字。
他不管不顾,只一味往前冲。
雨天路滑,他一时刹不住脚,冲进了湖里,呛了几大口水,晕过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素节姐姐又恢复了往日无微不至的态度,对他好的跟什么似的。
他梗着脖子不喝她喂过来的药,素节姐姐也不恼,就重新炖了喂他。
一来二去,总算是哄好了。
两人虽然和好,但总觉得隔了道嫌隙,许多事情和以前不一样了。
而且......他想爹娘了。
他想回家。
这个念头持续了三五日,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想去找陈伯母说一说,顺便作个辞,谢他们这些天的照顾。
刚走到门口,却听见里面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我估计那个陆枫儿可能察觉到什么了,素节,之后这些天你万不可再行差踏错,一定要把枫儿哄好了,否则咱们便前功尽弃!”
之后是素节姐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却藏了股他听不懂的算计狠意,“母亲放心,女儿明白的,只要捏住了枫儿,便是捏住了七皇子妃,那么整个皇子府,便是探囊取物了。”
“到时候把绝嗣药给七皇子妃一灌,女儿便是皇子府唯一的女主人,到时候要什么有什么,再也不用忍这一时之气。”
枫儿听得目瞪口呆。
连忙想走的时候,不慎打翻了廊下的花瓶。
屋门遽然被推开。
陈夫人和陈素节震惊的看向枫儿,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慌。
刚刚的话,竟然全叫他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