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三年后,四个哥哥跪求我原谅 第一百四十七章 宫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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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轻佻,带着明显的调侃和欣赏,眼神更是毫不避讳地在姜宁脸上流连。

这番夸赞,在此刻显得格外突兀和意味深长,瞬间又将姜宁推到了风口浪尖。

沈氏心中一凛,暗道不好。

这三皇子风流成性,又与其母刘贵妃同气连枝,他此刻对宁儿表现出兴趣,不知是真心还是假话,可都绝非好事,刘贵妃母子定会借机生事。

皇后也微微蹙眉。

就在这时候,一旁的太子出声道,“三弟,姜姑娘如今是凭舟的妻子,你这般说,凭舟听见了只怕是要生气的,你倒是不如好好说话。”

谢明翊只冷哼一声,轻笑道,“太子殿下,世子都多久没进宫了,你竟然也这般记挂着他。只是你如今是误会了,我只是在夸赞凭舟娶了一位妙人罢了。”

眼见着两位皇子在大殿之上唇枪舌剑,沈氏当机立断,立刻起身对着皇后和两位皇子福身道,“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三殿下。臣妇忽感身体有些不适,恐失仪御前,想先行告退,还请娘娘恩准。”

她说着,悄悄拉了一下身边姜宁的衣袖。

姜宁立刻会意,也连忙跟着告退。

皇后心知肚明,点头应允,“国公夫人既身体不适,便早些回去歇息吧。世子夫人好生照顾婆母。”

“谢皇后娘娘恩典。”

婆媳二人如蒙大赦,行礼告退,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快速离开了这暗流汹涌的御花园。

出了宫门,国公府的马车已在等候。沈氏拉着姜宁的手,低声道,“今日之事多亏你机敏。但三皇子不是个好相与的,若是继续在这儿呆下去,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事儿来。你且先回家去,我得去一趟皇后宫中。”

姜宁应声,忙不迭道,“婆母说的是,儿媳定当万事小心,还请婆母放心。”

沈氏听了姜宁的话总算放心了些,转身又跟着宫娥绕路去了皇后宫中。

姜宁往前走了一段路,这皇宫大内,挺拔巍峨,一时竟也走不到门口处。

只是姜宁没想到,眼角余光却瞥见宫墙转角处立着一人。那人身着巡防营将领的甲胄,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刚毅俊朗,正是柳兴尧。

柳兴尧显然也看到了她,大步走了过来,“姜夫人。”

“柳大哥?”姜宁有些意外,停下脚步,“你在此当值?”

“今日禁卫军人手不够,便从巡防营调了些人手过来,我送你出去。”柳兴尧说着,走在姜宁身侧护送。

姜宁见状也不拒绝,如今宫廷巨大,她若是走错路了便是惹来大麻烦了,“多谢柳大哥。”

柳兴尧点点头,目光在她华美的宫装和略显疲惫却依旧清丽的脸上停留片刻,压低声音问道,“你……在国公府,过得好吗?”

他的语气带着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

姜宁微微一怔,随即坦然一笑,笑容真挚,“多谢柳大哥挂心,我很好。婆母慈爱,夫君……”

她顿了顿,想起谢凭舟在书房帮她看账,在松澜院为她撑腰的模样,眼神柔和了些,“待我也很好。”

柳兴尧看着她眼中那抹真实的暖意,心中却更加不是滋味。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宁儿,你何必骗我?我都知道当初你答应嫁入国公府,嫁给谢凭舟,不过是为了寻求庇护,为了查清你身世的真相。如今真相大白,你母亲和哥哥们也已知错。你为何不离开?国公府那是什么地方?谢凭舟他又是什么样的人?外面传得那般不堪,你何苦委屈自己留在那里?”

姜宁脸上的笑容淡去,神情变得认真而坚定。

她看着柳兴尧,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柳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救命之恩,宁儿永世不忘,但你说错了。”

“当初我嫁入国公府,确实有寻求庇护之意,也曾与世子坦言相告。但世子给了我承诺,给了我容身之所,更给了我查清真相的底气。我们之间,有言在先,是夫妻一体。”

姜宁只淡淡道,“他助我,我亦当与他夫妻一心,共担风雨。这不是交易,是承诺,是责任,更是我自己的选择。如今我在国公府,婆母待我如女,世子待我以诚。我过得很好,过去种种,我已放下。柳大哥,请不必再为我挂念担忧。”

柳兴尧被她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看着她眼中那份坚定和提及世子时眼底不自觉流露的柔和,心中五味杂陈,又是失落又是释然。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你既已决定,我……只愿你平安喜乐。”

“多谢柳大哥。”姜宁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马车。

然而,她并不知道,就在不远处宫墙的阴影里,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静静停着。车窗的帘子掀开一角,一双深邃的眼眸正透过缝隙,将她与柳兴尧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中。

正是谢凭舟。

他本是听闻宫中宴会出了点小风波,担心姜宁应付不来宫门口的盘查或再遇刁难,便亲自驾车悄悄来接。却没想到,撞见了这一幕,听到了那番剖白。

“夫妻一体……”

“他助我,我亦当与他夫妻一心,共担风雨……”

“这不是交易,是承诺,是责任……”

“世子待我以诚……我过得很好,也很开心……”

谢凭舟面具下的薄唇紧抿,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泛白,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滚烫的东西在心底悄然滋生蔓延。

他看着姜宁登上国公府的马车,看着柳兴尧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最终缓缓放下了车帘。

“回府。”他低沉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

凌风应了一声,马车悄无声息地驶离宫墙,汇入街市的人流,朝着国公府的方向驶去。

车厢内,谢凭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姜宁那清晰而坚定的声音。原来,在她心里,他们之间……早已不仅仅是交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