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嬴政和扶苏等人在开大会。
诏狱内的嬴阴嫚趁着狱中无人管辖,悄悄溜进了姜承奕的牢房。
嬴阴嫚想和他开个小会。
“姜郎,你该给我打针了!你不用动,我自己来就行!”
嬴阴嫚踩着绣鞋,踏过潮湿的稻草。
薄纱广袖掠过墙壁时发出簌簌轻响,像夜风撩拨着深秋的梧桐。
她一点点将姜承奕逼到墙角。
直到玲珑的身段和姜承奕紧紧贴合。
诏狱石壁上跳动的火把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拉得修长。
姜承奕鼻尖萦绕着女儿香的旖旎。
嬴阴嫚今日的墨色纱衣宛如夜雾织就,行动间隐约透出凝脂般的腰线。
衣带的上摆松松垮垮系着,极为慵懒。
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绽开满园春色。
而里面更是再无遮拦。
让她曼妙的身材曲线一览无余。
这种款式的轻衫类似于一种轻便的睡衣。
无论是穿还是脱,都很是方便。
必要的时候。
还能做出一些遮挡。
最重要的是......
很是妩媚。
饶是姜承奕都不由得喉结滚动。
但他还是淡淡道:
“我恐怕明日就要死了,还请公主自重!”
“不出几日?”
嬴阴嫚放开姜承奕,琼鼻微微使力,窜出一声娇嗔的哼声。
“你也知道!父皇已经下令,明日便让太医来为我验明真身。先生怕是活不过明天了!”
听到这话。
姜承奕面上一喜。
差点笑出了声。
他没想到自己的计策居然这么快就有了成效!
自己都山重水复疑无路了。
居然又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而嬴阴嫚还在抱怨:
“我看你天天只知道给扶......白黎讲课,还以为你都忘了自己就要死了呢!你难道就一点儿都不想好好活着吗?”
被嬴阴嫚放开,姜承奕才活动了一下手脚。
“死亡是凉爽的夏夜,能够让人无忧地安眠。”
“更何况,在我看来,死亡不过是新生的起点,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可恐惧的?”
姜承奕语调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他说的倒也没错。
死亡的确只是他新生的起点。
他要是死了。
回到现实后就能住着最顶级的空调房,睡着最柔软舒适的床铺。
当然能无忧地安眠了!
但是嬴阴嫚却急得连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可是你明明还可以多活几天......你死了,我的病该去找谁治?白黎该去听谁讲课?”
“找御医、找夫子。”
姜承奕心中其实也有几分不舍。
毕竟这一次的求死之旅比之前的几世都颠沛流离得多。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他也和白黎与嬴阴嫚二人慢慢培养出了一些感情。
但他的语调依旧平淡。
对面前的温软美人儿视若无睹。
他哪里看不出嬴阴嫚今日前来是所为何事?
但他只能装作自己心中不知。
他很清楚。
自己是要回到现代的,和嬴阴嫚终究不是同路人。
之前给嬴阴嫚做出关于未来的预警,已经是他能为嬴阴嫚所做的最大的事情了。
但嬴阴嫚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
眼见姜承奕软硬不吃。
她干脆又凑到姜承奕身前。
“我都习惯先生给我打针了,现在先生让我找御医,有些太过拔针无情了吧?”
“我倒是有个方法......只要我怀有身孕,先生明日就一定不会死!”
嬴阴嫚说着,伸出两只柔弱无骨的小手便将姜承奕紧紧堵在墙角,便突然咬住他衣襟系带。
一番动作间,她的乌发如瀑倾泻而下
其实论力量。
姜承奕肯定是要比嬴阴嫚的力气大的。
可姜承奕没有反抗。
但这当然不是因为他在享受暧昧的氛围。
只是因为。
若是真打起来,姜承奕只能落个被这位能上马骑射的女人单方面殴打的下场。
所以在事态走向不可挽回的地步之前,他还是不要自讨苦吃的好。
“姜郎,你对我,就没有一点儿心动吗?”
“那你当时为何要将我救活?还将我的身子全都看过了,现在又不想对我负责!我还不如死在你的丹房前面呢!”
嬴阴嫚带着哭腔质问道。
随着她身体的颤抖。
她身上的墨色纱衣如蝶翼委地,露出缀着细汗的雪白锁骨。
在姜承奕的视野中,瞬间露出一片雪白的傲人资本。
在语言和视觉的双重冲击之下。
姜承奕愣了一下。
回忆涌上心头。
在他还假装自己是一个方士,潜伏在嬴政身边的时候。
嬴阴嫚因为体内阴气过重,晕倒在了自己的丹房面前。
他就随手将嬴阴嫚救了起来,顺带着为她孱弱的身体做了几天疗养。
没成想自己居然救起来一个恋爱脑!
自己对她有救命之恩。
她现在居然还来挟恩求子!
他甚至还对此无能为力!
而嬴阴嫚也顾不得去穿自己的衣裳。
干脆直接将其脱下,放在自己的身后用作遮挡。
她额前的几绺长发贴在了香汗淋漓的美艳脸庞上,眼神羞涩,更显出几分清纯的妩媚。
随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用两条长腿死死钳住姜承奕的身子,防止他乱跑。
她打算给姜承奕来个霸王硬上弓!
想到这些,她的脸已经羞成了一片火烧云。
她并不是什么思想开放的人。
甚至恰恰相反。
她本身作为大秦公主,对声名和贞洁看得要比世上绝大多数女子还要重。
能在姜承奕面前做出这样的举动。
一来是因为疗养需要她光着身子。
所以其实她的身子早就被姜承奕看了个遍了!
她不在乎。
二来则是她的确是个恋爱脑。
她不想姜承奕死,因此想要将两人的孩子,当做最后一个能拯救姜承奕的办法。
所以不管姜承奕同不同意。
她都要先将生米煮成熟饭,让姜承奕活下来再说!
只是。
她正打算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
诏狱外忽然传来一声嘹亮的嗓音。
“姜先生!姜先生!我带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赫然是扶苏的声音。
嬴阴嫚像是一个受惊的狐狸,赶忙旋身卷起纱衣,慌乱整顿衣衫。
而就在她整理好自己衣装的后一秒,扶苏便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看见两人衣冠不整的模样,他愣了一下:
“姜先生、长公主,你们这是?”
“我在和姜先生讨论造反的事宜呢,再不造反,姜先生明天可就要上刑场了!”
嬴阴嫚的声音还带着未褪尽的喘息,狠狠瞪了扶苏一眼。
“讨论造反的事情,你们靠得这么近干什么?”
扶苏这个儒家学生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愣头愣脑问道。
“当然是怕隔墙有耳了!谁知道上次越狱失败,是不是因为你大嗓门走漏了风声?”
嬴阴嫚又呛了扶苏一句。
“赶紧说你带来什么天大的好消息了?”
嬴阴嫚满是不耐烦。
自家这个大兄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他带来的最好是能让姜承奕活下去的消息。
不然她就把这个碍事的大兄撵出去,再将自己的计划完成。
总之。
现在对她而言。
没有任何事情能比让姜承奕活下去更重要!
但她没想到。
扶苏带来的还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姜先生,始皇帝立扶苏为储君了!同时大赦天下!也就是说......”
“先生不用死了!”
听到这话,姜承奕心下顿时一惊。
他看向扶苏的面庞顿时带了几分不善。
他好不容易为自己拼出来的一条死路。
就被眼前这个叫白黎的公子哥给盘活了?
此时的他。
哪里还不知道白黎在外面做了些什么?
而白黎却是浑然不觉,还继续说道:
“而且由于殿下的要求,我也可以在他行事之时跟随外出,也就是可以短暂出狱了!”
看着扶苏兴奋的面庞,嬴阴嫚则是轻舒一口气。
她不动声色地借着整理鬓发的动作,抹去了脸上残留的泪痕。
随后。
她走到姜承奕身旁,眼波比方才褪去的纱衣更为柔软。
呵气如兰:
“姜郎,其实我还是想说......哪怕你不用死了......”
“我也真的很想很想......”
“和你有一个孩子。”
声音落。
有风吹过。
火把将二人影子熔成缠绵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