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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三年前，我妈死的那天。”
三年前陈峰母亲死的那天就开始布局，这个时间线让周建国的头皮发麻。
他以为自己是三十年布局的高手，结果陈峰用三年时间就把他的三十年全部推翻了。
“你妈死的时候，你才二十几岁，你怎么可能在那时候就开始布局。”
“我妈死之前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了，她让我等着，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三年前郭海龙的系统刚刚建成，我开始接触那套系统的时候，就知道机会来了。”
陈峰用郭海龙的系统来查周建国和林德山，这个切入点周建国从来没想过。
他以为郭海龙的系统只是一个记账工具，结果那套系统成了他的催命符。
“郭海龙的系统里有我的账。”
“不只是你的账，是你这三十年经手的每一笔钱，每一个人，每一件事。”
“郭海龙帮你洗钱的时候把所有东西都记下来了，你以为他是在帮你，其实他是在给你挖坟。”
郭海龙给周建国挖坟这个比喻让周建国的脸更灰了。
他跟郭海龙合作了二十年，他以为郭海龙是他的人，结果郭海龙是他的掘墓人。
“郭海龙现在在哪。”
“在另一个看守所里，他的案子比你的还大。”
郭海龙的案子比周建国还大这个信息让周建国闭上了嘴。
他跟郭海龙之间的关系太深了，郭海龙要是全招了，他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老郑头这时候走到周建国面前，他蹲下来跟周建国平视。
“周建国，你杀我侄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老郑头，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三十年前的命债，今天还。”
老郑头说完这话站起来往外走，他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钟。
陈峰对刘明德点了一下头，刘明德让人把周建国押起来带走。
周建国被押出堂屋的时候回头看了陈峰一眼，他的眼神里有恨，有怕，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种东西像是在问陈峰，你是怎么做到的。
但陈峰没有回答他，因为答案早就在周建国的日记本里写着了。
周建国杀了陈海生的那天开始，就注定了会有今天。
堂屋里只剩下陈峰、赵天明、李强和老郑头四个人。
李强在系统里调出了郑老大这些年传回来的情报，那些情报的数量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老板，郑老大这二十年传回来的情报有三千七百份。”
三千七百份情报意味着郑老大平均每两天就要传一份，这种密度足以让任何卧底崩溃。
“郑老大是用什么方式传递情报的。”
“跟你父亲一样，用贝壳。”
赵天明的父亲用贝壳传递情报这件事陈峰之前就知道了，但他没想到郑老大也用同样的方式。
“郑老大跟我父亲是同一条线上的人。”
“是，你父亲是郑老大的上线，郑老大的情报先传给你父亲，你父亲再传给郑海涛。”
赵天明父亲是郑老大的上线这个信息让赵天明的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他父亲假死了十五年，原来是为了保护这条情报线。
如果他父亲不假死，郑老大的身份就会暴露，这二十年的卧底就白干了。
“我父亲假死是为了保护郑老大。”
“是，也不全是。”
陈峰这句话让赵天明马上追问。
“还有什么原因。”
“你父亲假死的另一个原因，是林德山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如果他不死，下一个被马国强杀掉的就是他。”
赵天明父亲被林德山怀疑这件事赵天明从来不知道，他以为父亲假死只是为了当卧底。
“林德山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父亲的。”
“二零零八年，李大明被淹死的那一年。”
“李大明在渔业局查到的那份配额副本，是你父亲偷偷放给他的。”
赵天明父亲偷偷给李大明放消息这件事让赵天明的手都在抖。
他父亲为了帮郑家村翻案，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我父亲知道李大明会被杀吗。”
“他不知道，他以为李大明拿到证据就能去省里举报。”
“但他低估了周建国的手段，李大明还没来得及出县城就被钱大海的人盯上了。”
李大明的死跟赵天明父亲有关系，这个信息让赵天明的心里更加沉重。
他父亲这些年背负的东西比他想象的还要多，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
老郑头这时候开口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复杂的味道。
“赵天明，你父亲这些年做的事，郑家村欠他一条命。”
“郑叔，你不欠我父亲，我父亲欠郑家村。”
赵天明这话让老郑头愣了一下，他不明白赵天明为什么这么说。
“我爷爷帮周建国洗钱三十年，我二叔出卖郑海生，我父亲就算假死了十五年也还不清赵家欠郑家村的债。”
赵天明把赵家的债算得清清楚楚，老郑头听完这话沉默了三秒。
“你不用替你爷爷和你二叔还债，他们的债他们自己还。”
“我不是替他们还，我是替我父亲还。”
“我父亲这些年做的事，是为了弥补赵家的过错，我替他继续做下去。”
赵天明要替父亲继续做下去这句话让陈峰转过头来看他。
“你打算怎么做。”
“我在国外有一家公司，那家公司可以帮郑家村的海货打开销路。”
赵天明在国外有公司这件事陈峰之前查过，那是一家做进出口贸易的中型企业。
“你的公司做什么贸易。”
“水产品，我专门做东南亚和欧洲的水产品贸易。”
“郑家村的海货我可以帮他们卖到国外去，价格比钱大海给的高三倍。”
高三倍的价格让老郑头的眼睛亮了，他打了七十年鱼，从来没想过自己的鱼能卖到国外去。
“你真能帮我们卖到国外。”
“我的公司每年做两个亿的流水，郑家村这点货根本不够我塞牙缝的。”
赵天明的公司每年两个亿流水这个数字让老郑头张大了嘴。
他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是三万块，两个亿对他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赵天明，你在国外挣了这么多钱，你怎么不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