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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的阳光照进窗户,庄毅坐在窗边,沐浴着阳光,手持一卷写着《天下律例》字样的小楷,看得津津有味。
第三场已经考完了,剩下第四场和第五场,都以时文为主。
说到底,就是为了考验学子的写判词和策论的能力。
“毅哥儿,毅哥儿!”
听到有人在街上打招呼,庄毅低头一看,原来是同住一个客栈的学子。
“学兄们,有事?”
“今天发案,你不去看看?”
“不看。”庄毅觉得,我又不为了赌博,干嘛去看成绩。
“那我们走了。”
“好。”
自从知道庄毅是第一、第二场的第一名,学子们从一开始的难以相信逐渐转变成接受。
再然后是佩服。
小小年纪,能考出这么好的成绩,是天下的奇才。
对于这样的奇才,态度自然好得多。
等学子们走远,庄毅把书分开,继续心无旁骛的读书。
另一边。
县衙门前,挤满了学生。
他们从不被淘汰,已经变成了关心名次。
县试案首,自不必说,是中小三元的基础。
全县前十可以获得堂号,在府试的时候,不用去狭窄的考棚,而是在府衙从容应考。
还能得到知府的青睐,这些都是以后青云仕途的基础。
是以,每到发案,就会聚集不少的学子。
咚!
一声锣响,再响起唢呐的声音,喜气洋洋的。
小吏把红榜贴上,依旧是用圆圈的方式,正中间的是第一名。
与之前不同,上一次都关心自己成绩,现在都关心一个人的成绩。
就是庄毅。
一夜间,都知道庄毅是本届县试的第一二场的第一名。
还知道了他的号牌。
“甲……辰!”第一眼看到正中的位置,有个学子激动的念出来。
哇哦!
第三场,还是第一名。
这太传奇了。
于是。
他们都跑去客栈,嚷嚷着买盘,买庄毅的盘。
掌柜的脸瞬间垮了,他想以小博大,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
“掌柜的,快点收钱呀,我要买庄毅,一两银子。”
“等等,你们已经买了他不是案首。”
“那,我让亲戚来。”
真是无孔不入。
掌柜头疼死了,但又不能拒绝,那是砸自己饭碗。
毕竟赔钱可能只有一次,但县试每年都有,一顿饱和顿顿饱,掌柜还是分的清楚。
这边忙忙碌碌,周越那边问庄毅的住处。
小厮留了个心眼:“你是谁?庄毅的住处,不能随便透露。”
“我是庄松的好友,特地来见他的学生。”周越气质不凡。
小厮看在眼里,这才告诉周越。
周越上楼,来到庄毅所在的丙字号房,敲了敲门。
“谁?”
庄毅正看到有味,被学子打断有些不满,“我今天谁也不见。”
“老夫也不见吗?”
听声音是周越,庄毅赶紧放下书本,去开了门。
果然。
周越一身便装站在门口。
庄毅朝他后面瞅瞅,没看到有随从。
“他们在远处跟着呢。”周越微笑的说着,进了屋。
“您怎么有空来这?”庄毅关上门。
“你的名声,一夜之间传遍了整座县城,老夫自然知道。”周越看了眼庄毅看的书,欣慰的点点头。
“我也不想这样,县衙简直跟筛子没区别。”
“岂止是县衙,通政司也是筛子。”
周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彰显着他曾经的权势。
通政司,那是负责收京畿内外奏疏的机构,其主官通政使,听着权力很大,实际上不属于六部九卿之列。
庄毅还在想,通政司是筛子和周越有什么关系。
就听周越突然开口:“今天天气不错,不如一起到外面走走。”
“好啊。”庄毅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待在屋子里挺闷的,老先生,咱们去哪里?”
“去城外,钓鱼。”
古今中外,钓鱼都是男人最大的喜好之一。
不少甚至拿钓鱼场当谈判场。
庄毅和周越一起下楼,就看到一群学子站在门口。
看表情似乎不爽。
“怎么了?”庄毅感觉他们冲自己来的,主动开口。
“后天就是第四场,你怎么还不在屋里温习?”学子为了钱,胆子真的大了不少。
庄毅懵了:“我干嘛在家温习,是不是第一有什么关系,天气这么好我要去钓鱼。”
钓、钓鱼!
刚买庄毅的学子欲哭无泪,这是在玩我们吗?
可是,又没有资格阻止。
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庄毅的大伯,庄锦。
庄锦突然感到压力山大:“那、那个你还是别去钓鱼了。”说这话,比吃药还苦。
因为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他的名次已经排到尾巴。
而年仅九岁的侄儿,是第一名!
庄毅才不听他的,但不好在明面上拒绝,只好道:“大伯,山长在河边等我,我们现在要去见他。”
“好吧,少玩一会儿。”大伯艰难的开口。
庄毅有口无心的回了一声:嗯。
然后,跟着周越去了城外的河边,钓鱼。
周越准备充分,不止有钓鱼竿,还有烧烤工具,钓到鱼就可以烤着吃。
“听说,有人说我约二位到河边钓鱼。”庄松的声音传来。
庄毅和周越齐刷刷的看去,都不好意思的笑了。
“山长。”庄毅起身,恭敬的施了一礼:“客栈的学子都奇怪,居然不让我钓鱼,学生这才撒了个谎。”
“那些学子哪是读书人,一个个都是赌徒。居然买毅哥儿是案首,看他出来钓鱼,都急了。”
噢。
原来:我都没急,他们却急了。
庄松笑道:“让他们着急一下也好。”说着,走到庄毅面前:“县太爷把我请了去,问了关于你的事。”
“什么事?”庄毅好奇地问。
“就是生活上的,其次,还有一件事他让我告诉你。”
“……”
“他说很抱歉,泄漏了你的号牌,已经征得学政的同意,将你的号牌给换了。”
“没关系,泄漏是肯定的。”庄毅伸手。
“不急。”庄松道,“号牌还要再挑选一下,等第四场结束,考第五场之前,就能给你弄到。”
“都第五场了,还有意义吗?”
“这个嘛……”庄松富有深意的提醒道,“有些事,做和不做,及时和不及时都有意义。”
庄毅挠了挠头,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