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农家子,童子科举忙 第026章 开盘,我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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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走后,庄毅在一片嘲讽的目光中,泰然自若的吃完自己点的菜,摸着饱饱的肚子去找小厮。

“这娃娃是猪么?”

“你们知道吗,他在考场吃了两顿!”

“两顿?现在又吃了一桌子的菜,他是饭桶!”

“羞与为伍,羞与为伍。”

望着庄毅消失在楼道的背影,大堂里嘲笑的声音此起彼伏。

庄毅找到小厮,给他钱,请他抬了一桶热水。

吃饱喝足,洗干净后,睡得香。

一觉睡到自然醒。

第二日清晨,庄毅起床后,到外面散步。

客栈里,鼾声四起。

紧张了一天的学子们难得轻松,一个个睡得香甜。

让庄毅意外的,几天前早起的学子都没起来。

估计他们是破罐子破摔,要是第一场没过,后面的不用考。

庄毅踏着渐渐融化的雪地,沿着小路,走进薄薄的雾。

走了没几步,一回头,就看到山长在不远处。

“原来你早知道了。”山长笑道。

“其实吧,第一天我就知道了,所以敢到处走。”庄毅笑了笑。

“那,我请你吃饭。”

“多谢山长。”

待一起这么久,两个人都很熟悉了,说话也就没那么多规矩。

山长跑县里很多趟,对县城的摊位了如指掌,带着庄毅,到了一家挂幌子的小吃摊。

葱花豆腐脑,大白馒头,外加油条。

庄毅吃了,一脸满足。

回到客栈温习功课,第二场还要考两篇四书文,一篇五经文,但主要目的不在于淘汰学子,而是排名次。

连续五场第一的人,就是县试的案首。

一天简单的过去。

次日正午,庄毅和山长刚回到客栈,就见学子们站在一面墙前,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

“谁是案首?”

“一注三十文,买定离手。”

在一片喧哗中,掌柜的声音是最大的。

发案,就是指县试放榜。

原来是开了一个盘口,赌谁是县试的第一名。

每一个写着学子姓名的牌子,挂在墙上,下面是赔率。

庄毅意外的找到了自己,在最末尾,一赔一百。

在所有学子的赔率是最高。

由于这座客栈的学子,占据全部县试学子的四分之三,第一名基本上不会出这个榜单。

所以,食客们都非常感兴趣,也包括学子。

这些学子都掏钱买自己,讨个好彩头。

“毅儿,你想买谁呀?”大伯看到庄毅也在,一脸热情的问道。

“我可以买吗?”庄毅诧异。

他毕竟是九岁孩童,这种事应该不合适,也不会被允许。

山长笑道:“当然可以买。我想,客栈掌柜的,是不会拒绝你的。”

“哦。”庄毅扭头看向大伯,“我买我自己。”

大伯一脸不高兴,转身去了墙下面,买注。

庄毅掏了三十文,准备也去,却被掌柜一把拉住。

“你买谁?”掌柜问。

“我买我自己。”庄毅摊开手中的钱。

原本以为掌柜会拒绝,没想到,掌柜拿出了一两,说的话更是惊人。

“我也买你。”

“啊!”庄毅一怔。

山长走过来,拿出三十文,放在掌柜手心:“我也一样。”

呃。

看山长和掌柜的样子,肯定是认为我能中案首。

庄毅对山长不意外,而意外掌柜的选择。

不得不说,掌柜有点眼光。

这时,一个学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跑来,大声道:

“快,快去,县太爷要发案了。”

学子们顿时群情激奋,一个个表情复杂,忐忑、期待有之,纷纷朝客栈外跑去。

庄毅也跟他们去。

一时间,整个街道都沸腾了,连与这件事无关的小摊贩,都伸长脖子想知道一个结果。

所有人,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县衙西侧的空地。

那里有一堵墙,专门贴告示,今天是榜单。

墙的外围早已挤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

庄毅个子矮,来得晚,压根挤不进去。只能在最外面站着,等学子们走远再看榜。

到了正午,县衙的大门被嘎吱一声拉开。

第一个出来的是敲锣的,后面是四个吹唢呐的,再后面是小吏。

小吏手里捧着大红榜单,表情严肃。

在墙外面堵着的学子,纷纷让开一条路,让小吏带着人进去。

庄毅想看看,压根看不到。

山长笑道:“别想了,榜单上是号舍的名字,看不到真名。”

就是只放座位号。

过关了的准备下一场,没过关的就卷铺盖回家。

话音刚落,就听到前方爆发了激烈的情绪。

有人大哭,有人大笑,推推搡搡……

随着掩面而泣,痛哭流涕,以头抢地的学子陆续离开,庄毅终于有机会看榜单。

但他个子小,是被山长护着进去。

这是一张很大的红纸,榜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的是号舍号,无数的号舍号成圆形被写在榜单上,字也很大。

庄毅看得眼花缭乱。

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号舍号,甲辰。

位于榜单最中间,庄毅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的是正中。

山长在庄毅耳边小声问:“你是什么号?”

“甲辰。”庄毅回答。

山长见状,抬起头来,认真的找了一下,然后也看到最中间的号数,不禁哑然失笑。

自己刚才这么辛苦干嘛!

他赶紧拉着庄毅离开这里,“不要和外人提起你的座位号,以免被有心人利用。”

科举是出了名的严格,尽管县试是最基础的一环,仅仅是比府试院试宽松一些,但阅卷也不允许出现纰漏。

县试有一套严格的防止作弊的规定,其中之一是县衙雇人将考生的答卷重新誊录一份,以防止考生在试卷上留记号,或是阅卷人员认出自己熟悉考生的卷子。

阅卷考官并不是阅原卷,而是由外县书吏用红笔朱砂抄写的,经数人检查核对过的,不会出现写错座位号之类的错误。

而且一份试卷都要经过多个考官之手,反复阅评才会公布结果。

但有句话十分重要,那就是人言可畏。

一旦被人认定是作弊,甚至说,为了安抚某一方的情绪,就极有可能会制造冤案。

所以,为了能堵住人嘴,泄漏号舍的这种细节,都必须要注意。

“连你大伯都不能说,记住了吗?”

“嗯!”

“别人问你咋样,你就说自己过关了。”

“知道了!”